林沛理：邓紫棋与香港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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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沛理：邓紫棋与香港优势

2014年0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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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紫棋在《我是歌手》中演绎自创歌曲《泡沫》。
  
  

林沛理／文
（香港文化评论家）
香港歌手邓紫棋做到跟大陆歌手“既一样又不一样”，可作为香港处理陆港关系的借镜。
对够胆想（think big）的艺人和表演者来说，香港的市场不只是小，而是小得可怜。有11亿人口的大陆，才是真正的大舞台。身形娇小的香港歌手G.E.M.在湖南卫视《我是歌手》第二季比赛中光芒四射，一跃成为大陆家喻户晓的青春偶像。她的成功是善用香港的竞争优势（competitive advantage）的鲜活例子，值得我们借镜。
只身到湖南参加比赛的G.E.M.当时在香港已经薄有名气，但在大陆市场却是不见经传。这种赛前不被看好的弱势甚至劣势（underdog status）对G.E.M.未尝没有好处，因为意想不到的赛果——所谓“爆冷门”（upset）——从来都是这类“真人秀”（reality show）的最大戏剧性。观众喜欢锄强扶弱，这就是电视的民粹（populist）本质。可是，G.E.M.要以弱胜强，必须要做到跟大陆的歌手“既一样又不一样”（the same, but different）；既要让大陆观众视她为“我们的一分子”（one of us），又要给他们知道她是独一无二（unique）。其实，这也是九七回归之后，香港在处理大陆关系时面对的挑战和两难。
■突显“主体性”和“能动性”
先求同，后显异，是G.E.M.进军大陆市场的策略。她决定以她的中文名邓紫棋参赛，而弃用对她有言志意义的艺名G.E.M.（Get Everyone Moving——“让全场起哄”的缩写）。上海出生的邓紫棋操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参赛的歌曲也以普通话的流行曲为主。她与其他参赛歌手共处的时候以后辈自居，表现虚心、谦逊。不过，打从她的第一次演出开始，即使你对这个23岁的女孩子一无所知，也不会把她误认为大陆歌手。
她说的和唱的也许是普通话，但她的“自我呈现”（self-representation）所倚赖的，却主要是一些不涉及言语的沟通方式（non-verbal communication）：选曲、衣着、造型、面部表情、身体语言和舞台演出。她的处女演出是演绎她自己作曲填词的《泡沫》。她当时穿在身上的是一条极短和非常贴身的一件式背心裙，浑身散发性的挑逗和吸引力。这其实就是香港人认识的G.E.M.：一个勇于展现自己个性和性感的唱作歌手（singer-songwriter）。
这种“sexual daring”所代表的自由主义价值，以及唱作歌手身份所突显的“主体性”（subjectivity）和“能动性”（agency），都是由香港的自由空气孕育、培养出来的。在这个意义上，它们展现的就是香港的核心价值。
■让心墙未倒的香港人开了眼界
任教于哈佛商学院的战略权威与管理学家迈克尔·波特（Michael Porter）教授提出“竞争优势”的概念，用来解释公司与公司、行业与行业，以至城市与城市和国家与国家在争夺顾客与市场的成败得失。“竞争优势”是指在生产效益与产品质素方面超越对手，它可以建基于一个地方的自然资源、人力资源、技术水平以至文化特色，跟只着重生产的机会成本的“比较优势”(comparative advantage)是两个不同的概念。G.E.M.的演出令大陆的观众眼前一亮，归根究底，是因为她对自己身为香港艺人所拥有的优厚条件和“竞争优势”高度自觉。在台上，她或自弹自唱，或烟视媚行；不管是以性感形象示人，还是以作者身份出现，皆显得个性分明、信心十足。作为艺人和表演者，她为观众提供的不只是“enjoyment”（娱乐和享受），还有更重要的是“empowerment”，让他们从她自由奔放的演出中也感受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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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之后香港回归大陆，成为中国的特别行政区。两地的交流和互动本来应该属于同文化沟通（Intracultural Communication）的范畴。然而近年来大陆与香港的矛盾激化，两地的文化差距未见缩小。若将香港人与大陆人的交流、交际和交锋视之为一种跨文化沟通（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也并非没有根据。跨文化的沟通能力（Intercultural competence）又称文化智能（cultural intelligence），是可以透过训练、学习和实践取得的能力，牵涉到对自身文化与他者文化的认识、求知欲、自信心，以及对他人所处境况的了解和同情。G.E.M.今次的大陆之旅，不仅令大陆的观众大开眼界，也应该让故步自封、心墙未倒的香港人开了眼界，可以说是展现了精彩的跨文化沟通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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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之后香港回归大陆，成为中国的特别行政区。两地的交流和互动本来应该属于同文化沟通（Intracultural Communication）的范畴。然而近年来大陆与香港的矛盾激化，两地的文化差距未见缩小。若将香港人与大陆人的交流、交际和交锋视之为一种跨文化沟通（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也并非没有根据。跨文化的沟通能力（Intercultural competence）又称文化智能（cultural intelligence），是可以透过训练、学习和实践取得的能力，牵涉到对自身文化与他者文化的认识、求知欲、自信心，以及对他人所处境况的了解和同情。G.E.M.今次的大陆之旅，不仅令大陆的观众大开眼界，也应该让故步自封、心墙未倒的香港人开了眼界，可以说是展现了精彩的跨文化沟通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