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孟达：“一点乱”的代价

美好的生活

严孟达
2013年12月14日

• |
• 
  
  
  
  
  
  
  
  

漫步
由于新加坡长治久安，社会安定到连刺激一点的新闻也难得，于是多年前国际上开始给新加坡冠上让我们哑然失笑的“雅号”：一个消过毒的社会、干净得像医院、水清无鱼。于是乎，我们也开始有了反应，要求社会上多一点fun，连政治领袖也说，我们容许“一点乱”。也于是乎，我们看到芽笼有点乱，牛车水有点乱，小印度也有不同的乱。上个星期日晚，小印度的印度客工骚乱事件爆出我们以为熟悉，其实还有许多我们视而不见的事实。每个周末被载到小印度消磨时光的南亚客工原来多达两三万人，给私人巴士公司制造了不小的收入来源。难怪，周末和假日晚的小印度连马路上也会有人满之患，车子要经过那里的确要十分小心，发生人命车祸也许是迟早的事。
国际上对新加坡这场50年一遇的骚乱事件议论纷纷，从邻国到中港台的报章看到不少分析和评论，其中或把客工骚乱事件上升到社会贫富差距的问题；或说客工因为受到不公平对待，心中积压了种种怨恨，或说，新加坡多年来只重追求经济增长，而忽略了社会分化；有的不忘提到2011年大选执政的人民行动党的得票率降到历来最低并失去一个集选区。外国报章对新加坡发生的事常有过度的解读，此次亦然，我们也可从中看出这回的骚乱对外国媒体的震撼也算不小。
几年前，法国和英国的城市相继发生外来族群的烧抢打砸的骚乱，英、法社会上的弱势群体，长期被有意无意地隔绝到主流社会的边缘，最近法国华裔记者张竹林的文章（12月6日《早报　言论》版）便指出法国社会走向种族歧视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英法的社会分裂是新加坡引以为戒的负面例子，这次的骚乱事件再次印证了新加坡多年来的一个担忧：族群聚居或是贫民窟的出现是社会安定的潜在危险。
印度客工的骚乱深层原因还有待政府成立的调查委员会去研究，一个初步共识是，酗酒是促成客工失去理智的直接原因，但他们群集产生的群体心理效应应是更关键因素，群体的掩护给骚乱者吃了豹子胆，一时忘了这是法纪严明的新加坡。
如果新加坡的少数种族或是弱势群体也有聚居的现象，他们所产生的负能量会随时寻找爆发的借口和突破口，一次偶发的车祸，一次误会引起的肢体冲突都可以造成更大的社会动乱，上个世纪60年代早有反面教材，那时在芽笼士乃一带的马来人地区，华人驾车者若是撞倒一个马来人，司机为了个人安全通常是先驾车逃离现场。
这次骚乱事件也许会使得政府思考“一点乱”的政策是否走得太快，然而我国社会开放已是既定方向，肯定是不能走回头路。网上对警方的应变有不少批评和质疑，警方在紧张的情势下未慌乱开枪这一点则是值得赞赏的，警方的克制显示尽管他们缺乏面对这类突发的“群体性事件”的经验，但平时的训练中肯定有一定的应对方案。
我国社会必须继续开放，必须随时准备为“一点乱”付出代价，这是成长的学费。新加坡既要永远不变而又永远是新加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客工就是来这里做工的客人，或说是做客的工人，不是新加坡社会的一部分，他们的群集是受到容忍，并认为是人道的对待。他们以其微薄的收入无法进入新加坡的社交生活，甚至要他们花钱看一出电影也是奢侈的享受。所以，来自南亚、泰国、缅甸、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工人各有他们的聚会小天地。在周末假日他们坐在路边、草地上或是购物中心的台阶上已是新加坡的一道风景线，新加坡人即使觉得他们有时造成公众的不便，但无可奈何，因为客工也是人，他们休息天也需要有个去处，他们各有一个“老地方”也让雇主放心。
客工骚乱给国人一次很好的公民教育，40多年来我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社会安定是值得国人珍惜的。一些人严厉谴责骚乱的客工，一些人也即刻省思我们的社会是否有亏欠于客工，而为他们发出正义的呼声显示新加坡社会良善本质的一面。

美好的生活

这番话说得明白，深得我心。

美好的生活

一个初步共识是，酗酒是促成客工失去理智的直接原因，但他们群集产生的群体心理效应应是更关键因素，群体的掩护给骚乱者吃了豹子胆，一时忘了这是法纪严明的新加坡[quote][/quote]

这里是我们的国家，不是给外来人撒野的地方，必需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