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大选：有好的反对党候选人，我们应该把票投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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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惠华宣布不再参选 但将致力协助行动党政府“转型”

（2011-05-12）

黄慧敏
　　刚在阿裕尼集选区败选的总理公署部长陈惠华宣布不再参选，并将考虑重投金融或企业界。不过她还是会致力协助行动党政府“转型”，更好地与民沟通，并强调改变必须是实质性的，不能流于空谈。

　　继外交部长杨荣文前天公布不再参选后，陈惠华昨早也召开记者会交代去向，并分析团队为何会在上个星期六的大选中只得45.28%的选票，败给工人党。

　　针对人们将此归咎于年轻选民和实龙岗选区的私宅住户，陈惠华并不认同。在她看来，选民认为政府听不到民意，沟通方式有欠理想，才是败选根本原因。

　　根据早前报道，实龙岗选区有约57%居民住私宅，是阿裕尼集选区五个区中最多的一个。因此有传言指，这个由陈惠华照顾的选区是阿裕尼行动党团队得票率最低的选区。

　　陈惠华承认，私宅住户较不依赖市镇理事会照顾居住环境，所以投票时可能更关注国会要多元化等全国议题。但她强调，候选人皆已宣誓不泄露得票分布，所以她不便谈论，并表示这类选票分布消息“无法证实”，也可能错误。

　　至于将对行动党的不满都推给年轻人，陈惠华认为那是“找错了目标”。

　　她说：“年轻选民或更偏向于有强大的反对党。但我们需了解，为什么这不满情绪如我们所见，横跨各阶层。这其中或还有其他问题。”

　　以政府在实龙岗兴建外劳宿舍为例，这个地方性课题相信多少引起些许不满，但在另一层面，它也触及人们对外劳政策以及政府是否充分征询民意等的负面情绪。

　　陈惠华因此认为，民众的不满追根究底源自民众觉得政府没聆听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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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未充分聆听，政府继续根据自己的智慧和理论制定政策，有时显得不愿聆听，甚至傲慢地即便有人提意见也不愿听。”
　　比起15年前，陈惠华发现现今的选民更想要参与决策过程。“这是好事，因为人民开始对大环境有了归属感。但这也让事情更复杂，更具挑战性，因为你得取得更多人的共识。”

　　至于选民真的只是要一个聆听他们的政府，还是纯粹要多党政府，陈惠华表示目前不得而知。只有等行动党成功转型，能与民有效沟通时，才能找到答案，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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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社论
青年政治意识的觉醒

（2011-05-12）

2011年国会选举已经结束，选战期间硝烟四起的激情也在逐渐冷却。本届国会选举与往届大选比较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在1965年以后出世，跟着新加坡共和国一起成长的选民，占了选民总数的将近一半。这群年龄介于21岁至46岁之间的新一代选民，被称为“后65世代”。
　　长期以来，新加坡青年普遍对政治冷漠。可是，在这次大选中，他们或是通过包括Youtube和Facebook等社会媒体在内的不同渠道积极关注选情，或是担任不同政党的辅选义工，对政治表现出空前的热情。最直观的就是有不少“后65世代”以执政党和反对党候选人的身份，直接参与政治。

　　由于“后65世代”在合格选民人数中占了将近五成，他们手上的神圣一票投给谁，绝对足以左右大选结果。事实上，从大选伊始甚至更早以前，执政党和反对党都在以“后65世代”为开拓票源的主要对象之一，积极寻求他们的支持。

　　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很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去年11月，行动党主席林文兴就已公开呼吁各支部召集更多年轻党员进入竞选委员会，让他们多吸取大选备战经验，显然是着眼于党内基层的新陈代谢。而行动党在这次大选中推出的24名新候选人，除了王瑞杰、颜添宝和王金发以外，都是“后65世代”

　　行动党推出以“后65世代”占绝大多数的24名新人，主要是为了培养国家的第四代领导团队。这24人中有半数年龄都在40岁以下，其中的任梓铭（29岁）和陈佩玲（27岁）还不足30岁，可以说是一个“青年团队”。而以“青年团队”来争取青年的支持，相信也是行动党除了实现执政团队更新换代以外的另一考量。

　　执政党如此，反对党也不例外。以工人党为例，在它所派出了23名候选人当中，“后65世代”就有14人。其他的反对党候选人，除了民主党平均年龄偏高以外，其余都有不少“后65世代”候选人。其中，有的还是名副其实的青年，例如人民党外借给革新党的陈智祥（23岁）和国民团结党的佘雪玲（24岁）。

　　由此可见，朝野政党在这次大选中都出现了候选人普遍年轻化的现象。与执政党通过“品茶选贤”主动吸纳青年参政不同的是，在野阵营的青年候选人大多数是主动参与反对党政治活动的。至于这个现象会不会发展成为一个趋势，尚待观察。

　　我国青年逐渐走出政治冷漠，开始走向热心政治的真实原因，有待学者去深入研究与分析。不过，从表面看来，不外三个原因：一、在大选期间，除了新媒体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议政舆论空间以外，传统媒体有关朝野政党竞选活动的报道和评论的质与量都有显著提升，例如与陈佩玲和佘雪玲有关的信息就吸引了许多年轻人；二、执政党和反对党都在进行更新换代，吸纳新血，使有志从政的青年有了用武之地；三、就业、交通费、组屋价格等民生问题，直接影响到了“后65世代”的切身利益，迫使他们不能继续对政治冷漠以对。

　　套用毛泽东有关青年的名言“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老一代国人建设成就的现代新加坡，以后要发展成什么样子，只能由新加坡青年一代来决定。从这个意义上说，青年政治意识的觉醒无疑是这次大选的最大收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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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赢家是人民

（2011-05-12）

林义明
　　工人党在大选中成功拿下阿裕尼集选区，取得“零的突破”，即便在其他参选的选区，得票率也都不少于40%，国内外报道纷纷形容它为“最大的赢家”。

　　工人党此次选战打得漂亮，除了能推出素质高的竞选团队吸引选民的目光之外，很大程度归功于准确评估、集中火力、谨慎过招的战略。它抓住了许多选民的心理——他们担心工人党会因败选而一蹶不振，决意把工人党“A”队送进国会，一来是制衡政府，二来是表达对执政党的不满，即使那必须“牺牲”两位部长和一位“未来的部长”。

　　工人党秘书长刘程强在选后强调，工人党的致胜因素在于选民趋向成熟，理解国家需要反对党在国会发言，也需要比较平衡的政治体制。换句话说，准确掌握民意，是工人党在阿裕尼集选区制胜的关键。

　　人民行动党总得票率是60.14%，同上届大选相比，下滑6个百分点。

　　尽管蝉联执政的行动党对总得票率下滑及阿裕尼集选区失守感到失望，但对不少选民来说，这还算得上是双赢的结果。别忘了，执政党的支持率仍处在60%的心理支持水平之上，这可是让在雅加达出席亚细安峰会的领导人羡慕的成绩。许多老百姓和外国投资者所担心的局面并未出现——即执政党只获得以“5”字开头的总得票率，并输掉几个集选区，成为“相对弱势的政府”。

　　李显龙总理领导的团队在宏茂桥集选区获得近七成的高支持票，是执政党在集选区得票率之冠，显示选民给予总理的领导强力的支持，也肯定他过去的表现，包括在选前以谦和态度就政策的一些失误向人民道歉。

　　不论谁胜谁负，各政党都表示已听到新加坡人民的声音，这些声音包括对各项民生课题的不满、希望执政团队改进同人民的沟通、以及要求在决策上拥有更大的参与权。选民的信息是清楚的——不只是要求虚心的听，还必须看到随之而来的行动。

　　执政党显然已清楚接到这个信息。李总理在选后召开记者会时便指出，选民要求参与权，要求政府听取他们的意见。他强调：“行动党将检讨这次选举结果，我们很清楚地听到你们的心声。行动党认真对待选民的意见，将改进政策，希望今后能够更好地与人民沟通。”

　　如何让人民拥有更大的参与权，是执政党在接下来的反思中必须深入探讨的关键课题。当执政党在大选前吁请选民“支持第四代领导班底”时，不少选民已在思考：决定谁是国家未来领导人，人民究竟有多少发言权的问题。即便是他们知道执政党的严谨体制，能确保优秀的人才领导国家，但心里还是希望在决策中有所参与，最终选出绝大多数人民拥戴的理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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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执政党检讨单子上的另一重要项目，是如何更好地与人民沟通。尽管总理之前的道歉充满诚意，但仍有人担心谦和面向选民的作风不是常态。政府因此必须向人民证明行动党言出必行，以谦和态度面对选民，为失误道歉不是因为选情告急，也不会只是总理的个人作风，这是由上至下的基本方针，部长、议员以及在最前线与民众接触的基层领袖，都必须以“人民公仆”的态度服务选民。
　　维持良好沟通，固然有助于掌握民意，但如何把民意转化成决策的基础，是政府面对的另一挑战。

　　政府正检讨各项现有政策，预料将进行必要的调整。不论那是生活费、住屋、还是新移民政策，它应该会尽其可能地参考民意，吸纳行得通的建议，接受合理的意见。政府当然不必走民粹主义路线，一味迎合讨好选民，实行对国家长远有害但短期内受选民欢迎的政策，但它也无需把顺应民意当作是洪水猛兽，毕竟两者之间是有差别的，只要是真诚合理的民意，政府都应该仔细聆听，并让人民知道它愿意根据这些心声制定和调整政策。

　　无论选举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是新加坡的一分子，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拾选战的激情，团结一致，确保人民在5月7日的选择能在新加坡民主制度和国家的发展中发挥积极作用，最终带来人民、执政党及在野党“三赢”的结果。

　　以民为本是民主制度的基础，新加坡选民成功透过选票释放了许多重大的信息，这将为国家的未来发展带来无比深远的影响。可以这么说，本届大选的最大的赢家其实不是工人党，而是新加坡人民。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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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世代看大选

（2011-05-12）

刘君筠
　　2011年国会选举结果已尘埃落定。这个结果是执政党在建国以后得票率最低的一次。许多年轻选民是第一次投票，也有不少的选民上几届大选都没有机会投票。因此，这次的大选对许多人而言是意义非凡的。因为大家都深怕错过了这次大选以后，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再投票。

　　执政党60.14%的战绩应是在预料之中，也比2006年的大选更能准确的反映民情。毕竟，82个议席都有反对党参与角逐。

　　内阁资政李光耀在大选后说年轻一代的新加坡人不懂得老一辈人民建国初期的辛苦。其实，每一个世代都有时代的苦楚。虽然Y世代的年轻人丰衣足食，但在这瞬息万变的时代，这批年轻人要面对世界各地外来人才的竞争。尤其是近几年来，我国人民无论在学校或社会上，甚至在交通与购买组屋方面，都得与外来人口竞争。在这物价高涨的时代，即使是购买政府组屋，也不是低收入的人民所能负担得起的。

　　对于X世代（1950年代后期和1960年代之间出生的世代）的学生来说，学校假期或放学后的时间最惬意。但是对于Y世代（1978年到2001年之间出生的世代）的学生来说，闲暇时间不是花在课外活动上就是花在补习上。X世代的人民也许工作时间朝九晚五，虽然薪水不是很高，但只要省吃俭用，日子尚且还过得自在。可是，Y世代的人民也许起早摸黑的上下班，却未必能应付日趋高涨的生活费，再加上外来人才的竞争，低薪工友的日子更雪上加霜了。

　　这两个星期来的选情的确高潮迭起，好像一部电视剧的紧凑情节般，令人们天天追看下去。阿裕尼集选区的选民在投票前的为难处境毋庸置疑；面对“玲比玲”之战的选民也不容易作出抉择。由于集选区制度的关系，在同一个团队中的侯选人素质可以相当悬殊或参差不齐，不然就是旗鼓相当。在一些集选区，有些非常有潜能的候选人落败了，也有些候选人胜得很牵强。在接下来的五年，人民对此结果只能无奈的接受。

　　总而言之，新加坡选民大致上是理智的。大家整体上都希望新加坡能拥有“第一世界国会”，并且不论在顺境或逆境中，全国上下都能“风雨同舟，共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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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的政治格局的期许

（2011-05-12）

李　影
　　杨荣文部长的新闻发布会后，一场纷纷嚷嚷的大选才终于在全国人民的心中落幕了。人民的感性与理性的诉求揭开了多赢的局面，李资政的选区不战而胜，总理选区得票比上届高，反对党开创新纪元，部长为了大局而披甲，为了全局而谢幕，年轻人的政治魅力让人惊艳，中英文媒体都力求中立，这一切并不是在很多国家能够看得到的善果。

　　今天，一切尘埃落定。往前看，一艘是承载了我们渡过风风雨雨的航空母舰，一艘是扬帆起航的小快艇，我们对新的政治格局有怎样的期许呢？工人党这次的口号喊得响亮，要让新加坡拥有第一世界的国会。虽然执政党质疑究竟哪一个具体的国家是工人党想要效仿的榜样，工人党也没有真正和盘托出，但毕竟工人党所在各区的得票数，证明了这句口号所引发的大众想象力是不可小觑的。

　　当今世界主要国家的政治格局，不外乎一党专政与民主执政。虽然一党专政在一定的社会空间里是高效率的代名词，但要建立起数百年的国家竞争优势，民主的力量似乎才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保障。然而环顾所谓当今第一世界的民主制度，又真的是完全代表“人民的声音”了吗？其实我们看到的真相时常是让人泄气的，欧洲多党制，常常是各政党为了凑齐执政的席位，私下进行权力和利益的分配与妥协；两党制的大国，控制议会的党时常为了选票而拖总统的后腿，浑水哪能自清？这也许就是工人党无法说出具体的效仿国的原因吧。

　　既然当今世界并没有完美的样本，我希望执政党与反对党都能够把睿智和理想放大，不要局限于哪一国的模式，要敢为人先，敢敢为自己的国家，这里的人民，甚至为其他的国家摸索出一条良性的民主政治格局。

　　我所期盼的这种格局就是：用良心和创意来竞争，用实效和诚意来参选。简化起来就是四个字：良性竞争。现在执政党与反对党都有了各自执政的地域（甚至可以说成是疆土），也有了共同的五年的期限，希望他们千万不要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相互找茬上，反对党不要为了反对而反对，执政党也不应该为了反击而反击，而都应该常怀忐忑之心，各自励精图治。

下情上达能做得更好

　　我们的国家在各方面都是区域的佼佼者，但如要谈到人民的期望，除了最近大家都在谈论的各种民生问题，其实可以着墨的地方还是很多。首先，收集民意的渠道可以更宽阔。各区的领导人为什么不可以对区内的各种设施或服务，做一次区内的民意普查呢？邀请上网或主动上门，提出多个具体的问题来收集民意。例如：“你对区内的哪一项设施意见最大？”等等。这种民意的收集，应该始于执政之初，行于执政之中，而不是敷衍于执政之尾、投票之前。另外，联想到这次选举期间执政党人士说后港区市镇会的账务不清，之后工人党反驳自清。那在今后的岁月里，在新的执政区域内，如果可以将市镇理事会的账务全部公开，这不正是清者自清，塑造清廉执政的先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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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即使不谈执政党的政府资源，新时代的执政人士可以动用的资源都是空前的。其中创意的理念和生机勃勃的经济就是最好的双翼。我时常到勿洛蓄水池散步，黄昏的夜景美轮美奂，可惜我每每因为靠水的煤灰路上灰尘碎石袭脚，而不得不走远离水岸的水泥路。我常常想为什么不可以把那条跑道用更干净更舒适的建材来改造呢？为什么不做呢？是市镇理事会的人不知道吗，还是资金有问题？如果下情无法上达，现在就是执政团体应该咨询民意的时候了。如果是政府资金不到位，那可不可以勇敢地尝试创意的方法，例如鼓励区内居民义捐，加上寻找企业捐助或与企业合作。我相信只要执政团队有为民服务的决心，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另外，许多新加坡的父母都一直在抱怨孩子的学习负担太繁重，虽然总理描绘了少教多学的蓝图，但实际的情况是越来越多的家长把学校当补习中心，把补习中心当学校，身为父母，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越来越少时间玩乐，压力却越来越重。要知道太繁重、太紧张的教学只会扼杀孩子的创造力与想象力。二十年后，如果我们的孩子只是学习好，他们在世界创新经济的格局中依然无法拥有更强的竞争力。芬兰、香港等等小经济体都在积极进行教育改革，为学生松绑，减少考试，减少压力，我们可不可以也在积极引进外来人才之余，更积极思考如何把孩子培养成未来新经济体的缔造者而不是跟随者。如果新的政治格局可以有效并迅速地引入对这些新方向的讨论与探索，这何尝不是国人的福音？毕竟，孩子才是国家的未来。
一次的选举引发了许多良好的期盼，然而我们也知道一次的选举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毕竟我们迈出了这新的一步。新加坡人民有爱心，执政团队只要有诚心来服务，有远见来引导，有决心来行动，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我们将拥有有别于其他第一世界的政治清流。
作者是本地教育工作者

狮城六点半

马国人看新加坡大选

（2011-05-15）
范晓琪
新声代

　　热热闹闹的新加坡大选尘埃落定了，也许很多新加坡人不知道，在海峡的彼岸、长堤的另一端，马来西亚人也热切关注着新加坡人民手中神圣的一票。

　　投票日当天中午12点，在吉隆坡的友人就传简讯来问：“反对党会赢吗？”；晚上8点半，住在马六甲的另一名友人问：“开始算票了吗？”之后陆陆续续都有马来西亚朋友通过各种管道问我：“结果如何？会掀‘政治海啸’吗？”

　　马来西亚的朋友如此关切，倒也不是因为他们支持反对党或是不支持人民行动党，纯粹因为马来西亚人亲身经历308政治海啸、看到中东的茉莉花革命遍地开花后，都很好奇，网络新媒体的力量及各国对长期在位政权的不满，是否会在新加坡这个先进国、相对于马国及中东国家更安逸稳定的国家产生效应。

　　大家都想知道，在这个美丽的国家，是否也有某个长期被忽略的角落，在酝酿展开“胡姬花变革”。

　　大选的结果，就民主的角度而言，无疑是一项突破。这是反对党第一次在集选区取得零的突破。我的马来西亚朋友，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一点高兴。他们都是工人党的支持者吗？其实不然，他们很多在这次选举前，都不知道工人党，甚至没有听过刘程强的名字。那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

　　一名友人说：“新加坡的选举成绩可以提醒政府（马来西亚国阵），连新加坡这么有效率、廉洁的政府，人民都还会想要送多一点反对党议员进入国会、要更多的自由空间，马来西亚政府就更应该警惕，仔细聆听民声了！”

　　另一友人说：“新加坡选举成绩会影响马来西亚大选的时间，万一反风大吹，可能会影响马来西亚选民，特别是柔佛选民的情绪；柔佛是国阵的堡垒区，可输不起呀！所以，新加坡大选多少有参考的指标性。”

　　新马两国唇齿相依，加上两国民间交流密切，会关注彼此的社会、经济，乃至政治的发展，也是正常的。新马因为历史渊源、人民互相融合，也因为双边关系相互依偎，新加坡人关心的事，也会引起马来西亚人的关注。

狮城六点半

　大选隔天，马来西亚报章，特别是中文报都在封面报道新加坡大选成绩的新闻，证明了这是许多马来西亚人关心的事。
　　但是，人都有私心。与其说马来西亚人关心新加坡政治，不如说他们关心的是邻国的政治发展和民主进程，会对马来西亚带来怎样的影响。马来西亚即将举行全国大选，虽然确实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但大家都相信日子很快到了；在这关键的时刻，新加坡反对党取得空前的胜利，对马来西亚，特别是执政党一样会带来冲击。

　　据了解，马来西亚内阁在开会时，也特别讨论了新加坡大选的结果，并表示要以此为借鉴。

　　虽然新马是两个独立的国家，民众面对的问题、对各自国家的喜恶也不尽相同，但是，人类向来都是容易被影响、被煽动、被情绪控制的生物；看看中东国家的茉莉花革命，先后从突尼斯、埃及、利比亚等国家一路蔓延开来；新马两国仅一水之隔，难保胡姬花开后，大红花不会应声绽放出比308更灿烂的色彩。

　　更重要的是，目前约有近50万马来西亚人在新加坡工作及生活，如果他们在马来西亚大选时，带着在新加坡选举期间感受到的气息和情绪回去投票，可想而知，这会对马来西亚大选带来多大的影响。

　　所以，不需要惊讶为何马来西亚如此关注新加坡大选，也不要以为新加坡选举“干卿何事”；在人们政治意识越来越高，地球村让世界变得越来越没有疆界的现今，谁也不敢忽略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变动，更何况是关系如此密切的新马两国。谁敢断言，新加坡人民的选择和反对党的突破，不会是促使马来西亚掀起更大的政治海啸，令国阵失守柔佛州这个铁票仓的先兆？

　　（作者是本报国际组记者／翻译员）

狮城六点半

杨雅镁现象

（2011-05-15）

苗丰恬
星星月亮太阳

　　选举结果尘埃落定，大众激情渐退，纷纷开始转移注意力。

　　唯一的例外是杨雅镁（Yam Ah Mee）。

　　这名人如其名、外型和声线超纯朴、镁光灯底下反而让人耳目一新的选举官，自大选当晚爆红后，至今人气一路往上飙，在人人对选举相关报道产生视觉疲劳之际，大有没完没了之势。

　　过去一个星期来，我们看到了“杨雅镁商标驱风油”、“杨雅镁快熟面”；他在人民协会活动中“下海”大跳公鸡舞的视频被人点击又点击；在大选当晚重复选举法的那一段，更出现了各种网上舞曲版本：电子、嘻哈、trance、house……混音版本应有尽有。笑死我也。

　　一名搞行销的朋友笑说：“早知道当初应该赞助他当晚穿的衬衫，现在早就赚翻了！”

　　犹记得几个礼拜前，与杨雅镁这位人民协会总执行理事长吃了一顿饭。席中，他提出要如何吸引年轻专业人员、经理、执行人员和技师（PMET）关注并参与社区，讨论该举办哪些活动，才能唤起这一年龄层的注意力。

　　始料未及，看看现在以“杨雅镁”为名的视频在各个办公室被白领疯传的程度，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姑且不分析这名哈佛毕业生到底有哪些吸睛的X Factor，有了这么一名现成的当红代言人，奉劝人民协会团队打铁要趁热、好好把握机会。

狮城六点半

杨雅镁现象，也阐述了我国的政治传播终于步入了“解严”的阶段。
　　向来，新加坡的政治人物予人正经八百的感觉。尽管不至于高高在上，但往往表达出一副谨言慎行、勤奋端朴的政治正确姿态，让人觉得见部长好像是在见校长，总是轻松不起来。

　　环顾全球，相较于英美台日各家媒体极尽挖苦政治人物之能事，在新加坡，政治人物在与外界的交流中往往采取被动之姿，如台湾总统马英九主动出击、上《康熙来了》唱英文情歌，让小S公然坐大腿吃豆腐之事，根本前所未闻，完全难以想象。

　　这一次，我们看到了民间创意力量的爆发，虽然大多都是网民自作主张，但是，当事人不介意、甚至乐见别人幽自己一默，在政治诉讼历史悠久的岛国里，展现了一个少见的公众人物应有的度量。

　　五年一次的选战，对很多人，包括涉世未深的“首投族”来说，投票就好比买股票，不少人用心而非用脑。若投票经验不足、对手上的选择也认识不深，举棋不定之际，又会挑谁？当然是看得比较舒服顺眼的那一个啦。

　　不过，“舒服顺眼”的定义由人手一张票的民众决定，大众口味也随着时代的不同而有所改变。模范生型的乖乖牌形象不再加分，从一些新候选人如陈佩玲所经历的公关危机看来，本地的政治包装道路仍来日方长。

　　诚然，作秀不是，也不应成为政治的一部分。然而，人民对公众人物的印象，是经年累月而形成的。就如医生治疗也须安抚病人心情一样，若从政的出发点是为民服务，放低姿态、采取亲民作风，拉近与一般人之间的距离，则是全盘长远的政治策略中，理所当然的一步棋。

狮城六点半

民生之外

（2011-05-15）

周兆呈
城外城

　　新加坡大选投票日的那一天，我们去了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的首府罗列市，参观州议会大厦。经过简单的安检，工作人员热情地递上说明，接下来就可以自由参观。民主党籍的普度（Beverly Perdue）在2009年就任成为北卡第一位女性州长，她的办公室就在一楼，参观者一进来就会经过。

　　政府首长的办公区与民众没有什么距离。在旧金山参观议会大厦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厦的工作人员带着我们穿过秘书的办公桌，她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说市长出去了，随后参观市长的会客室。即便是在安保措施严密的华盛顿五角大楼，当参观者通过安检程序后，在大楼里也照样可以自如穿行。我们走过国防部长盖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等人的办公室时，公关也只是提醒大家要降低声量、避免喧哗。

　　美国的议会大厦、政府大楼都是对民众采取非常开放的态度，并且有一套面面俱到的接待机制，这既是一种拉近民众的方式，同时从这种安排之中体现出一种最根本的原则，即“权利在民”，除了基本的安全措施和避免影响政府机构正常运作的安排之外，民众也有权利接触这些国家赖以运作的机制和设施，制度是他们“铁打的营盘”，在营盘里运筹帷幄、掌握资源的这些政治人物都是“流水的兵”，是这些可以进来参观的民众用选票和相关的机制把他们送进这些大楼。

　　在这样的原则之下，民众与政治人物之间的关系就很直接，在权力和资源面前的平等地位也已确定，并通过固定而且公平的民主机制，定期检视双方的关系。权力的更迭司空见惯，因此不会说当选州长、参议员或获委为部长之后，就飞黄腾达、一劳永逸，因为很快几年之后，任期一满就将再度面临选举的考验或直接告别权力，但也不会因为选战失利，就身无分文、地位陡降或失去话语权，因为平民布衣的政治权利和社会地位原本就不脆弱。

　　因此，选举中起伏不定、不断轮换的胜负，对于两党乃至美国民众来说，都是一种心理承受能力的洗礼和磨砺，也使得这种选举日臻完善，社会心态也十分成熟。

　　从这个意义上看杨荣文团队在阿裕尼失利引起的热议，或许也显示了新加坡社会对失败的不适、不习惯。人民行动党太久没有经历强烈的失败，以往100次的胜利，也不及杨荣文一次失利带来的震荡。因为成功往往不会带来警醒，屡屡不战而胜甚至可能制造理所当然的心理。而民众或支持者习惯了社会精英的成功，对于行动党精英的失利难以置信，这也是新加坡模式形塑的社会心理。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在集选区行动党不再是不可战胜、“普通化”的结果，可以说除了在政治层面之外，对新加坡社会还有更深远的影响。

　　行动党50余年的执政，成功地取得了与社会精英以及绝大多数民众对于新加坡赖以生存的价值观、社会制度的共识，正如竞选期间群众大会上各党均带领民众念国家信约，这种对国家价值观的秉持是超越党派的，弥足珍贵。执政党长期掌握权力，建构在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之上，以经济发展确立合理性和合法性取得选民的支持，并以此不断自我强调、也灌输民众，在形成一整套话语论述和意识形态的同时，也容易产生利益固化的现象，与民间的实际感受出现断层。在新加坡社会和外部世界发生变化的阶段，民心、民意、民情和民气都和以往大不相同，如果不相应做出改变，就必然会收到警醒。

　　选后执政党的检讨中，大概会区分是民生政策本身问题，还是传递政策、施政的方式有所偏差，需要准确把握民意对民主追求的意识和趋向。这次大选很明显看出民主理念与民生课题的角力，简单的民生诉求可以转化为对制衡理念的追求。民生政策导致的不满是因，但也因此强化了选民意欲制约执政党的“果”。执政党的竞选风格既是因应竞选形势的短期谋划，也建基于既往政策和行事方式，多大程度上可以有助选票？民气又如何拿捏？比如对行动党，除不满其政策者外，有希望反对党发挥制衡作用的，也有不少人以调侃或批评作为对权威的一种时尚态度，比如对反对党，民间对加入反对党的人，常带有钦佩之意，施以弱者的同情，因为与成为行动党候选人相比，彼此的政治路径和回报大不相同。这种情绪是新加坡现有政治游戏规则的结果体现，却也是一种民气。如果不能准确把握和应对，就难以在新世代的选战中找准对话的窗口。

狮城六点半

离开北卡州议会大厦的时候，看到普度州长办公室的过道上竖着一个牌子，列着州长的优先计划，第一条就是：保留并制造工作、工作、更多的工作（Preserve and create jobs，jobs and more jobs）。民生课题是美国父母官们的首要任务，也是获取选票的利器，而在新加坡，民生之外，还有其他的理念和想法左右着选民的选择。（文传自美国）
（作者为本报编辑组副主任兼《新汇点》主编）

鲨鱼死光没面子

从历史看新加坡政治演变 -- 谢诗坚 [转]


新加坡大选虽然再一次显示人民行动党是大赢家，但这届的成绩却未能让执政党高枕无忧（81席对6席），反而必须加大力度改革。因为选民已表达了十分明显的求变之心：希望能一举改变新加坡了无生气的政治生态，赋入更多的民主价值。在这方面，李显龙总理已看到人民思维的改变，因此他认为这次大选是历史的分水岭，而新加坡从此进入一个新时代。

在这种情形下，回顾新加坡的议会民主的变迁是十分重要的，它不但能让人温故知新，也能让新一代的人知道什么是「历史的分水岭」，新加坡到底有几个政治分水岭。这是值得探讨的。

从有选举到今天，新加坡总共经历16届选举。首先无所争议的是，马新本来是一家；1826年起，新加坡、槟城及马六甲并成海峡殖民地后，这三个地方就一直在一个政治系统下操作，直到1948年2月1日「马来亚联合邦协定」生效，才把新加坡切割出来继续成为英国的直属殖民地。

为了较明确显示新加坡不再是马来亚联合邦的一部分，英军事政府1948年3月推出新加坡立法议会选举，但这是有限的民主，在22名议员中只有6名开放竞选，其余是总督委任，而总督是立法议会主席。

不过被视为亲共，当时最大的政党──「马来亚民主同盟」杯葛参选，使到选举形同儿戏。只有新加坡进步党参选，结果是3名进步党议员当选，另3人是独立人士。1951年，英国为表示它的宽大，将民选议员由6席增至9席，结果进步党获6席，工党2席，一席归独立人士，没实质改变。

由于民主开放未能顺应人民的需求，英国在压力下便在1954年草拟「林德宪制」（以乔治林德为首的修宪委员会，故名林德宪制）。李光耀看準时机成熟，便邀约左翼阵营与他受英文教育的精英共组人民行动党，当时左翼公开领袖林清祥也参与其中。1955年的选举（这一年议员人数增值32名，其中25席是民选的，当然大权仍握在英国的总督手里）是新加坡政治生态改变的起点。共有6个政党角逐，劳工阵线赢得10席、进步党4席、民主党2席、华巫联盟3席、人民行动党3席，独立人士3席，这是新加坡第一个历史分水岭。

为发展牺牲自由民主

人民行动党初试啼声有良好的开始；尤其是两位重量级的候选人李光耀和林清祥都当选议员。虽然归由劳工阵线的马绍尔出任首席部长，但在1956年马绍尔辞职，改由林有福担任首席部长。由于后者的右翼政策，大举逮捕左翼份子和行动党人，包括林清祥在内，导致人民行动党获得更大的支持与同情。

果然不出所料，1959年决定性的大选澈底的改变新加坡的政治格局。当年的选举已规定全部51席民选，大选后朝向自治邦迈进。

这对行动党来说是天赐良机，因为当时李光耀已成功地塑造反对党的形象，人民行动党变成万民期待的政党。在群众大会上，人民行动党的黑压压的群众证诸了人民思变的强烈意志。就在不知能否改朝换代下，人民行动党创造了奇迹。李光耀的团队胜了43席（总数51席），剩下的8席分别由人民联盟（4席）、华巫联盟（3席）及独立人士（1席）拥有。在实力悬殊下，李光耀出任自治邦总理，这是新加坡第二个历史分水岭。

不幸的是，1961年因党内左右派政见严重分歧，加之对加入马来西亚各持己见，终于发生行动党的左派分裂出来另立社会主义阵线（社阵，以林清祥为首）。这两大阵营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斗争，从1963年成立大马前的全民公投（支持加入马来西亚的方式，9月1日投票）到成立大马后的大选（马来西亚成立于1963年9月16日，新加坡那一年的大选的投票日是9月21日）来看，都是让行动党佔上了风。

社阵在全民公投中号召投空白票（占25%），以及期望在州立法议会选举中击败行动党上台执政皆告落空（社阵只胜13席，行动党37席及统一党1席）。这是新加坡第三个历史分水岭。这就是说，人民行动党渡过最大的难关，它与社阵的政治斗争也就从议会转入街头斗争。

当1965年8月9日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后，新加坡的左翼运动也开始化整为零，继续与行动党展开明的和暗的斗节，包括在1968年社阵宣布杯葛参选。这一年也刚好是选举年，在社阵的杯葛下，人民行动党一枝独秀在大选中抢尽风头，只有工人党陪衬参选和独立人士凑热闹。

自此因为政府提出新加坡立国根基未稳，需要全民团结共创未来，也就使到新加坡人民不再把政治斗争当成首要的目标，转而同意和承受新加坡为了生存，不得不牺牲某些政治上的原则。

正是受到大环境的感染和左翼阵线的退出政治舞台，新加坡1972年、1976年及1980年的大选都没有看头。即使社阵的李绍祖1972年参选企图东山再起，也因时代转变把他抛在后头。这一连三届的大选，反对党得票率只在25%至28%左右，没有议员在议会内，根本不是行动党的对手。

鲨鱼死光没面子

为赢大选设集选区

不过，1981年的一场补选（安顺区）让工人党秘书长惹耶勒南冒出头后，就在1984年鼓励8个政党投入大选，结果也只得工人党的惹耶勒南及人民党的詹时中胜出。这就是说反对党不成气候。为了弥补反对党人数之不足，政府在那年修宪让反对党议员未足三位时，得以按其得票率委任为非选区议员（NCMP）。

1988年，政府再度修宪将选区分为单选区和集选区（GRC，即政党集体提名，或四、五或六位，胜全胜，败全败），这使到反对党更难发挥作用。事实证明，从1988年到2006年的整个18年中，没有一个反对党在集选区胜出，包括工人党在1998年招揽李绍祖及萧添寿（曾任总检察长，后与李光耀失和）搭档在友诺士集选区出击，获得49%的选票也无法突破。由此可见，集选区被反对党视为不可打破的「铜墙铁壁」。

讵料本届工人党的刘程强（1991年起任后港单选区国会议员）却不信邪，他率团攻打阿裕尼集选区竟能一举攻克行动党的城池，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尤其是其他选区也出现新选民偏向反对党，表现出对自由民主的崇尚；更值得一提的是，李光耀早年塑造万人攒动的群众大会场面已转移到反对党阵营。这就是新加坡第四个历史分水岭，也是最新的一次政治分水岭。

这新的分水岭与意识形态无关，也不是用左翼统战的斗争方式向行动党挑战，而是新一代不再是沉默的一代。他们已让新加坡在安定中取得成功建国，下来的年代是不是应在成功的基础上，朝向自由民主的道路前进？

从新加坡的种族结构来看，它的未来迈向两党制的条件是比较可行的。这就是说，反对党在未来要突破，必须整合与简化，形成统一阵线才能成为行动党的有力对手，否则四分五裂的反对党是不成气候的。当新加坡人民回顾过去的坎坷与曲折的建国道路时，自然会更加珍惜民主制度是确保国家稳定与进步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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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荣文收拾行囊 准备卸下外长职

叶伟强(2011-05-17)

杨荣文准备卸下政治职务，昨天已开始搬离外交部的办公室。无差一身轻的杨荣文频频上网留言。

　　自2004年起担任外交部长的杨荣文在本届大选中败选，需卸下部长职务。

　　杨荣文昨天傍晚5时许在社交网站Facebook上留言说：“要完全清除一个我待了近7年的办公室，真的需要很多劳力。”

　　一小时后，他上载了一个他在外交部办公室里所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办公桌的位子上，周围堆满了装着文件、画像等的箱子。

　　晚上8时许，他上载了另一张照片，是他出席外交部为他和同时败选的外交部高级政务部长再诺所设的送别招待会。

　　9时许，他再次上载照片，说他在美珍苑吃晚餐，而且还说他点的菜和30年前追求老婆时，点的是同样的菜色。

　　今早凌晨2时许，杨荣文则祝愿所有佛教徒，卫塞节愉快。

谈追老婆留言 引起最多关注

　　杨荣文一留言，随时都有数千人关注。

　　本报今早统计，杨荣文虽然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都有新的留言和照片，但他的“粉丝”仍非常支持，几乎每则留言都有千多人“赞好”。

　　有超过1000人留言关注他搬离外交部办公室的消息和所上载的照片，而得到最多“赞好”的则是他提到他在美珍苑吃晚餐，和他谈起多年前追求老婆的留言。

多名外交使节来送别杨荣文

　　杨荣文卸任，多名外交大使前来送别。

　　根据杨荣文上载的照片，其中一名昨天送别杨荣文的就有新加坡第一任三军总长朱维良中将（退役）。

　　朱维良是新加坡武装部队第一任三军总长，在总长位子服务了18年后以中将衔退役。他随后从军事领域转征外交领域，从1994年起先后担任过新加坡驻澳洲和菲济的最高专员、驻南非的非常驻最高专员、驻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非常驻大使及驻以色列非常驻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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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冷静日’上网留言 警方证实接报案 举报陈佩玲违规

(2011-05-17)

蔡永伟
　　警方证实有人报案，指马林百列集选区当选议员陈佩玲触犯选举冷静日条例。

　　据了解，向警方报案的是一名公众，指陈佩玲涉嫌于5月6日冷静日在她名下注册的Facebook（面簿）网页上留言。

　　国民团结党也曾发文告作出同样指责，而该党候选人佘雪玲也在投票日当天亲自到选举局投诉。

　　选举局最后要佘雪玲向警方查询，团结党当时决定不报警，因为于事无补。

　　那么国民团结党现在会否报警？

　　团结党秘书长吴明盛今午受访时重申，党坚持不会报警，但如果公众要这么做，党会尽量向报案者跟进。不过，至今该党还未找到那名报案者。

　　他也吁请报案者，提供一份报案纪录给他，方便呈交给选举局。

　　他说，无论当局会如何回应，这将是史无前例，大家今后可明确知道警方和选举局的立场。

　　“这也可让国人看出行动党对增设冷静日，到底有多认真。”

陈佩玲:若警方联络 会配合调查

　　针对有人报警，陈佩玲昨晚在接受《海峡》询问时说，警方目前还没有联络她，并表示警方与她联系后，他们将会与警方全面合作。

　　本报今天尝试联络陈佩玲，但她没有接听手机。

　　根据选举法令，投票日与投票前一天（冷静日）都不允许政党在所属竞选区作竞选宣传。违例者一旦罪成，将被罚款最高1000元或坐牢不超过12个月，或两者兼施。

事件背景

　　冷静日前夕，有网民在陈佩玲的Facebook（面簿）上，针对团结党马林百列候选人佘雪玲在群众大会上，为无力支付80元补习费的麦波申阿嫂落泪一事发表言论，并将居委会于同晚11时58分发出的澄清，公布在陈佩玲的Facebook上。

　　澄清上载到陈佩玲Facebook的时间，是5月6日凌晨零时21分，也就是冷静日开始后的第21分钟。

　　此外，陈佩玲也被指在冷静日当天回复一个Facebook帖子说：“哦...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哇，我觉得在国会里流泪比任何事情都糟糕。”

　　随即有网民调侃：“请小心，这是冷静日……你的回覆帖子已影响到我的选票取向了。”

　　陈佩玲的帖子很快就被删除。

　　她之后解释，这是她的Facebook管理员不小心使用到她的户头而造成的误发，并非她的原意。

　　她发现后，即刻要求管理员删除帖子，并对这一过失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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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心来：选后的政治走向

(2011-05-17)

黄心来
　　毋庸讳言，刚走入历史的2011年5月7日之选举，尘埃落定后的选情数据和反对党挟着选民的意志动向，是我们不太长的立国史上值得细心品味的转折点。这也是一场力挽狂澜于既倒及锐意进取的民主考试，历史的潮流并不会因个人的意志力而转移。历史也会为落选的杨荣文先生在任时的遗产留下弥足珍贵的墨彩，亦会为刘程强先生锐意进取的民主觉醒而滥荡？

　　“大历史是不会萎缩的。”这是已逝美国华裔著名历史学者黄仁宇先生的经典之言。“57选举”时，我们何其荣幸能亲历历史的现场，见证了历史的转折原来是如此的成熟与平和。以杨荣文先生为统帅的阿裕尼团队，转身的影子和面对败选的心态，原来是如此的举重若轻、如此的漂亮。而刘程强先生领军的工人党，站在历史浪尖上的成功，竟也是如此的淡定从容，体现了我国政治历史在翻开新篇章时的君子风度。

　　那么，什么才是历史脉络的足迹与前途，促成了民心的丕变呢!

　　孤岛心态的“威权政治”，在过去或许是造成选民对政治话语权的“崇高”恐惧感。“崇高”的政治恐惧感是英国哲学家博克（Edmund Burke）对人在心理上、面对生活政治上的挫折后，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名的“怕”，进而延伸出了杰姆逊（F.Jameson）式的“崇高”畏惧。盛唐诗人李白的《蜀道难》名诗，对生活政治的失意，是这一“崇高”恐惧感的始祖。或许如此而下演译出人们对政治的冷漠、边缘化等。但是，这也恰恰反映了人心是弯曲的。弯曲的人心是压抑住内心不满情绪的避风港，在适时是可以借信息化的舒直而泄洪的……尤其是，当代地缘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极速转型与演变时，弱势群体的生活话语权在“权力轮廓”（configurations of power）的垂直思维……自上而下的被动接受时，他们的情境不易达到由下而上、畅所欲言的内心焦燥感与诉求。互联网、面簿、推特等，正好可以烫平过往资讯传递时的垂直输导，现代资讯传输的工具，对受众与传导者是扁平的。诚如，去年母亲节时在华教与华社掀起的母语教育问题、及芳林公园的集体签名，突显了过时的垂直思维政策的由上而下之被动接受。亦或，社会上还有一群生活上属于弱势群体，他们也许在面对着当代现实（ther own contemporary reality）情境时……如外来移民与外劳对自身工作流失的无奈。

　　全球因美元泛滥而造成的输入型通胀等，直接或间接地导至了普罗大众面对生活时承受了无比的重，进而有种“被挤压感”的失望快速地嬗变为“被边缘化”的挫折感。这股不易疏导的失落情境脉络，紧紧地攥住了短暂的“狂欢”日子，也毫不缱绻于过往“舒适安稳”的岁月，通过理性的、平稳的民主程序大声地说：我不爽！

留下了有迹可循的记忆　　

　　故而，我们看到了、听到了上至总理、下至部长和落选的团员等的执政人民行动党党员众口一致地说：改！

　　那么，经此一役而后的日子，呼唤两党政治是否一马平川？得与失，亦或就此出现了政治上狭隘焦点的争执？对民主公民社会的塑造和言论自由的风气，值得全体人民关怀。

　　历史的无奈、时空的苍茫、人物的更迭，躬逢全球地缘文化发生了深邃又巨大的范式转移。东亚儒家文化圈秩序的回流、印度的崛起等，对我们过度后殖民文化伴随西化了的社会精神文明，将在不久的将来产生不可低估的冲击。犹记得，刚在选举中败走麦城的杨荣文先生在任新闻及艺术部长时，力尽全力保住了晚晴园、怡和轩与醉花林等，表面的文章是保护历史遗迹，事实的本质是为我们已经西化了的社会，昭示着我们是流淌着祖先的血、有祖先的胎记，也留下了后人对自我内心文化精神的探索时有所依托，更为城市化的新加坡留下了有迹可循的记忆。全球华人社会，今年幸迎辛亥革命百年庆，对咱们似远却近的模糊记忆，让我们乘着大中华经济的崛起时不至于落寞无名。不遗余力地奔走于华教与华社，杨先生的细致关切，本版论述已繁，在此不累述。

　　数年前，杨先生的高瞻远瞩、力促及倡导了中国与印度两个当代崛起的亚洲古文明，共襄了“那烂陀”事业。看似欲恢复二千五百余年前之盛事与风采，实则不然。断层的底下，压下了去年他力邀中国藏传佛教领袖班禅喇嘛的伏笔。杨荣文先生己然看到了美国前哈佛学者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论”，正在全球地缘文化冲突上悄然发生，新加坡人必须时刻谨记及感恩杨荣文先生这些神来之笔。数月前，伊朗对明年伦敦奥运会的2012年，解读为锡安山（ZION），其欲借题发挥掀起回教世界扺制明年的奥运会。近期由北非而中东的茉莉花民主浪潮，撩起了中东什叶派多数对少数亲西方的逊尼派、所谓温和的专制独裁统治阶层的斗争，其背后隐约可看出国际强权，沿着2006年以色列对黎巴嫩真主党一役（代理及再代理人之战）,以以色列的败北而后，完成了一场又一场亲历其境又或以代理人为全方位的……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如“欧猪五国”后美元与欧元博弈中有人民币的影子）、地缘文化及地缘军事（中土联合军演、去年的墨西哥独立二百周年庆典上出现了中俄仪仗队）等的纵合连横之大博弈。

　　杨荣文先生对各宗教文化（如基督教文明、伊斯兰文明及文化哲学——儒家文明及道家文明等）的深沉认知和智慧，本身是天主教徒的身份，体现及力证了明朝末年梵地冈“利马窦”定律的价值，为我们适时“脱西返东”留下了缓冲地带或回旋的空间，更突显了我们所处的地缘脆弱性与压迫性。

作者是个人金融、商品期货交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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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完欠3万5埋单 佘雪玲上网募款 以支付竞选开销

黄建业(2011-05-17)

大选后，国民团结党的“明星”候选人佘雪玲，在网上呼吁支持者及朋友捐款，帮忙承担竞选马林百列集选区的费用，数额逾3万5000元。

　　佘雪玲今天凌晨2时许，在面簿上发出消息，列举了竞选期间的12项开销，包括宣传费、租用舞台灯光音响系统、罗厘、会议室等。

　　佘雪玲表示，团队还在清算竞选开销。“根据手头上收到的帐单，目前马林百列的竞选费用已超过3万5000元，这将由我及队友承担。”

　　因此，佘雪玲呼吁外界捐款，帮忙分担费用，并在面簿上公开银行户头号码及国民团结党的地址，希望支持者通过银行转帐或支票捐款。

　　佘雪玲表示，捐款数额大小都欢迎，并感激所有人的捐款。

　　“所有的捐款，在缴付竞选费用后，剩余的款项，都将全数交回给党处理。”

短短11小时 300多人响应

　　佘雪玲公开呼吁后，在短短的11个小时内，就获得300多人给予支持及赞赏，反应热烈。

　　支持者中，除了答应捐款外，不少人还给予建议，例如收集旧货，办跳蚤市场来筹款、或在总部设立捐款箱，让人直接乐捐等。

　　一些支持者也表示，候选人为了代表人民进入国会发声，竞选费用不应该由她们承担，因此愿意捐款。

竞选开销清单

　　1）制作宣传海报、布条、传单、册子

　　2）分发竞选册子的邮费

　　3）张贴、拆下宣传海报及布条的劳工费

　　4）制作包装纸巾

　　5）设立舞台、灯光音响系统的费用

　　6）9天竞选期，租用罗厘、司机、扬声器的费用

　　7）志工伙食费

　　8）志工衬衫

　　9）翻译服务

　　10）租用会议室

　　11）租用录像器材

　　12）通讯、交通、复印、文具等费用

吴明盛：淡滨尼不敷万元　将由团队承担

　　针对网上募捐，国民团结党秘书长吴明盛表示，每个选区的开销至少要3万元以上，倘若没有政治捐款，候选人才会承担费用。

　　“宣传的开销约7000多元，每场群众大会也要8000元，9天的罗厘租金，则要3000多元。”

　　吴明盛说，他领军的淡滨尼集选区，扣除掉政治捐款后，团队还需要承担1万多元的开销。

　　“我们过去不公开募捐，但我不反对佘雪玲的做法，如果效应好的话，也会考虑仿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