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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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818明朝奇葩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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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49:59 | 只看该作者
 西门家五位夫人乘着轿子,小厮丫鬟陪同浩浩荡荡赶往乔家。话说乔大户娘子特邀尚举人娘子参加,又有朱台官娘子、崔亲家母、两个外甥女段大姐、郑三姐作陪,上午十点钟左右,听到西门家的太太们来了,慌忙带众人迎到大门口。(当时习俗:女主人接女客,男主人接男客。)
   但见轿中出来的女子一个赛一个迷人,只看得乔家小厮张着大嘴哈喇子直流。乔娘子早给身边了嘱咐好了,来了之后统一叫姑娘(明朝的姑娘有姑妈,姨妈的意思。)第一个迎了上去,面带笑容:“大姑娘来了,二姑娘好,三姑娘好,-----”郑三姐年纪小些,做事有些糊涂,她排在后边,听到前边段大姐喊,自己也跟着喊:“大姑娘好,二姑娘好,三姑娘后,四姑娘好,五--” 小潘一把拽住郑三姐,“我是五姑娘不是四姑娘。” 郑三姐脸红了,“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哎,四姑娘怎么没来呢?”小潘心里正骂她糊涂虫,听着一问,愣了下,凑到郑三姐耳边小声道:“她病危了--”
   乔大户前来拜见之后, 大厅内奢华的酒宴已经准备妥当,四张桌席,吴月娘自然坐首席,有尚举人娘子、朱台官娘子,吴大妗子,四位西门家夫人、乔家娘子陪坐,坐席严格按照身份地位(大家可以留意人名顺序)。
   下面看下明朝请客的场面,两个妓女陪唱,先上汤饭,后上主菜。头一道菜水晶鹅,厨师端上来之后,月娘掏出二钱银子(120元)赏给厨子。过了不久又上第二道菜:炖烂烤蹄儿,月娘又掏出一钱银子(60元)打赏厨子,第三道菜是烧鸭,月娘还得掏出一钱银子的赏钱。三道菜上完,乔大娘子起身开始敬酒,由尊到卑一气呵成。记得有些女生说喜欢穿越到明朝,那也得看你穿成什么身份的,穿越成孙雪娥找谁说理去?不过明朝的女性酒量够大的,四桌酒席,单是吴月娘这一桌酒就有九个人,第一轮酒乔大娘子少喝不了。
   一轮酒下来之后,吴月娘起身去后边看官哥,孟玉楼见管事的走了,也跟了下来,两人一进乔大娘子房间可逗乐了。
   小官哥今天兴奋异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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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0:12 | 只看该作者
原来,众人都在前边饮酒,留奶妈如意陪官哥玩耍,官哥正无聊间,又抱进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婴。(乔家第五个小妾所生。)
   官哥平时见了小猫小狗都能把魂吓怕了,但是这回他不怕。因为对方也是婴儿,还是个女的。
   官哥伸出小手在乔家女娃脸上摸了一下(不愧为西门庆的儿子),那个女婴也比较配合,回手给了官哥小脸一巴掌。婴儿哪有什么力道,官哥乐的嘻嘻直笑,伸出小手又在她胸前戳弄一下。乔家女娃怒了,我擦,别以为年龄小就可以性骚扰,伸手也在小官胸前推了一下。两个小娃娃拳脚齐施,就在炕上干起来。月娘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高兴地不得了,指着官哥对孟玉楼道:“像不像两口子?”
   不久,女客们都进了房子看官哥,月娘趁机提出与乔家结娃娃亲, 乔家娘子连声拒绝,“不行,不行,我们小户人家犬女哪敢攀亲。”吴大妗子道:“确实挺般配的。”孟玉楼见李瓶儿在一旁傻站着,有些不满,虽然你吴月娘是嫡母,可人家李瓶儿是亲妈呀,忙推了下李瓶儿,问她的意思。李瓶儿没有言语,只是笑。
   乔家娘子耐不住众人催促,高兴的答应了。吴月娘道:“你们家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乔家娘子道:“去年十一月。”
   吴月娘道:“这不巧了么,我家儿子是六月二十三生的,只大五个月呢,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儿女亲家了。”(原文:我家小儿六月廿三日生的--)
   孟玉楼暗道借着嫡母的身份抢儿子,吴大姐脸皮之厚跳楼也摔不死呀。当下,乔大户娘子和月娘、李瓶儿三人在前厅就割了衫襟。三人都簪了花,挂了红,在众宾客之间甚是光彩。当天上菜的厨子也发了笔财,月娘赏了他一匹大红,兴奋之余,厨子拿出了最后的绝活,上了最后一道菜,均是客人们听说过没见过的。
   裹馅寿字雪花糕、喜重重满池娇并头莲汤。李娇来赴宴胃口最好了,她除了喜欢钱,就是喜欢吃了,最后的狂欢,再不像刚来那班拘谨,弄了一块雪花糕,一碗汤吧唧吧唧狂吃起来。突然,她听到不同的吃饭声,“咯吱吱,咯吱吱--”原来是潘六。李娇满足的猛咽一口糕点,再吃下一口的间隙问道:“五娘,这汤里面有骨头的,怎么咬得这么狠呀--”
   “咯吱吱,咯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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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0:45 | 只看该作者
李娇不说了,有杀气!
   酒宴过后,月娘带着众夫人向西门庆报喜,西门庆沉默一会问道:“当时哪些客人在场?”月娘说了一遍,凝神看西门庆的态度,西门庆道:“唉,不般配呀!!”月娘道:“我也觉得有些不般配,只是吴大妗子(月娘的嫂子)看到俩小孩像小两口,把我们叫过去看,酒席上又坚持结亲,我也不好反对--”(原文:酒席上就不因不由做了这门亲)
   月娘越说越委屈,只听得小潘眼睛瞪得老大,心道淫妇啊淫妇,TM当着四个证人的面瞎话张嘴就来,怎么听着没你什么事似的。
   西门庆叹气道:“不般配啊,乔家是有些财物,但是他是平民,酒宴上我的亲友都是朝廷中人,他带着小帽,啧啧,难免有些尴尬。”
   说着话,西门庆又得意道:“前些天,荆南冈的女儿五个月大,托军中的人与我做亲,我都没答应,他那孩子是房里的(小妾生的),咱家儿子---”
   小潘火了,心道,你儿子了不起呀,牛逼生的啊,拽你妈--忍不住开头道:“还嫌人家,你家不也是房里(李瓶儿)生的么,你家房外(吴月娘)生的啊?切,还说人---”
   “你给我闭嘴!”西门庆恼羞成怒,小潘一箭四雕,西门庆、吴月娘、李瓶儿、官哥,全骂了,再宠她的人也会丧失理智。
   西门庆见月娘红着脸,李瓶儿也不敢说话,更加恼火,“你算什么呢,有你说话的份么?”
   只听得啧的一声,却是李娇在边上暗暗回味:还是雪花糕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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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0:57 | 只看该作者
木有淫民818妇科病么?木有淫民818妇科病么?木有淫民818妇科病么?
  印象中有妇科病史的:
  李瓶儿,不用说了,生个孩子把身体生死了;
  小潘,一次倒插花给搞出血来,盆腔炎 or 宫颈炎;
  王6儿,“流这些白”,白带过多绝对是阴道炎 & 盆腔炎;
  孟玉楼,身体也不好,ooxx时肚子总会痛,虽然不多。
  吴月娘,小产的身体也好不到那里去。
  郑月儿,不敢让xmq往深里搞,也是有顾虑吧。
  唉,西门大官人不爱洗澡啊,尤其办事儿之前,你好歹顾虑一下家眷的身体健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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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1:09 | 只看该作者
 李娇痛恨小潘,又对李瓶儿生了儿子多少有些嫉妒,所以不管谁赢谁输对她都是好结果。这位奶奶像是圆形剧场上的机器猫,吃着爆米花悠闲地看着场下的决斗,正所谓没心没肺有滋有味。机器娇紧张了,她闻到了火药味,西门庆情绪激动地极点貌似要动手了,哇哈哈哈,好哎。
   小潘反应灵敏,抽身出了房间(原文同上),到达安全距离,站在门口开火道:“谁说有我的份,我什么都不是,我知道!”西门庆正要发作,小潘早开溜去了,心里暗骂,该死的吴月娘,不!应该骂该死的李瓶儿,不!该死的吴月娘和李瓶儿!! 随着小潘的脚步加快她的怒火犹如熊熊剩火,直烧天际,可谓碰着死,沾着伤 。这股怒火受到压抑,越发猛烈,当小潘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她的胸膛要爆炸了。伸手一推门,嗯?大门是关着的。
   院内,春梅穿着新衣服,照着镜子哼着曲。秋菊嘟着嘴,一个人发闷。秋菊最近心情不太好,春梅这个小贱人居然有了高档服装,潘六子那个骚货也不怎么待见我,一天到晚拉着驴脸跟死了妈咪似的。我怎么办,还有机会弄死她们吗?虽然我有时在潘六子的饭里唾口唾沫,或者抠块鼻屎放进茶碗里,但是我没有那么不厚道啦啦,我放进去之后还会用手捞出来,很卫生的。
   “秋----菊,去开门。”春梅懒洋洋的吩咐道。
   秋菊的思绪被打断了,嘟着嘴瞅了门口一眼,我接着报复你,我慢点开门,她还以为我忙家务,没有时间开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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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1:24 | 只看该作者
秋菊慢悠悠的起身,打开了大门,突然她听到啪啪两声响,秋菊昂首看天,怎么那么多星星,再一摸脸,疼死我啦!
   春梅在屋门口察觉风声不对,刺溜跑进了里屋,待小潘走进来,春梅恭恭敬敬磕头奉上茶水。
   该偷懒的时候不干活,该干活的时候不偷懒,这就是老板眼里的勤劳。
   小潘骂秋菊道:“我敲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开门?!春梅,她干什么了?”春梅道:“什么也没干,就在院子里玩,我催了好几遍,她就是不去开,可气的我。”
   秋菊暗骂你长的猪蹄啊,TM懒得招苍蝇。她脑袋是单细胞,心里想着,脸上自然带了出来。小潘正濒临爆发的前沿,看到秋菊宁死不屈的样,登时有了一种拿她当灭火器的冲动。
   “秋菊,我知道你和我怄气。”(原文同上)
   秋菊心里一哆嗦,真厉害啊,我掩饰的这么深她都看出来了。只见小潘起来拿了一个木棍,照着秋菊的后背高高举起。秋菊冷汗都出来了,“啊!!”这一声喊犹如临产的野猪嚎叫,连远处五月娘手里的茶杯都颤抖了。
   小潘担心西门庆听到埋怨她,慌忙放下木棍,“靠,还没打呢你就高潮了,别嚎了,放过你了。”秋菊如释重负般出去了,不过她的吼声却给小潘留下深刻的印象。李瓶儿,这只是黑暗前的黎明,你的末日到了,哼哼哼哼,哎?我怎么哼的像反派女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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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1:40 | 只看该作者
李瓶儿正在拜谢吴月娘,这是她的经典手法,虽然享受着至高荣耀,李瓶儿在西门家几乎没有公开的敌人。这就是她的策略,以进为退,多个朋友多条路,少说话,多送财,虽然没做到打左脸伸右脸,但也有忍者神瓶的范儿了。孟玉楼也嫉妒李瓶儿有子,但只要小潘说到李瓶儿生野种,孟玉楼就装成打酱油的,闭口不言,可见李瓶儿魅力之大。
   只可惜不该惹的那坛子醋还是打翻了。
   很快,孙雪娥和西门大姐也过来道喜,这两个如今是李瓶儿阵营的坚定粉丝,尤其是西门大姐,自从得了李瓶儿的几件衣服之后,心中圣母玛利亚的位置就为她而留,在以后的李潘之战中奋勇向前。
   谈笑间,突然迎春慌着跑了来,“娘,小官哭着要找妈呢。”李瓶儿一直纳闷怎么看不到儿子了,原来抱回去了,埋怨道:“这个死如意,没我吩咐就抱孩子回屋里,路上又那么黑。”月娘若无其事的答道:“是我让抱的,我怕天晚了。”月娘的心腹小玉迅速补充一句:“来安打着灯笼送的。”李瓶儿笑道:“哦,这样就行了。”心中暗怨如意是个窝囊废。
   月娘是个博爱的人,她有个很伟大的梦想: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但归根结底是我的。
   李瓶儿回到院子时,西门庆已经满面堆笑等她了。(原文:喜欢的西门庆满面堆笑)两人过了一晚上天仙配的生活,第二天,西门庆早早去了衙门,李瓶儿哄官哥玩,隔壁院里小潘的行动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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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1:52 | 只看该作者
 秋菊一早起床后有些奇怪,潘六眼眶发黑,俨然一只精神抖擞的乌鸡。不错,小潘一晚上没睡觉了,她反思一番,如果不是李瓶儿,我怎会夜夜守空房;如果不是李瓶儿,我怎会天天挨老公骂;如果不是李瓶儿,小时候我父亲怎么会死?! 哦,对,这个,这个没她的事。小潘怒火上撞,先拿秋菊出气。春梅事事小心,很少出错,秋菊事事马虎,很少做对事,找她的麻烦易如反掌。“秋菊!!”小潘暴喝一声,“为什么你打扫完院子还这么脏,为什么?!”只见春梅惨白着脸走到屋门口,“娘,这,这院子我打扫的,我重新扫--”小潘暗道晦气,奶奶的,忘记做调查了。
   “秋菊!!”小潘急忙收住火气,“这---这盆水你打的是吧?”秋菊道:“是我打的。” 小潘立马暴喝,“为什么大冬天你给我端凉水洗脸,为什么?!”
   “娘,你平时说喜欢用凉水的。”
   “我平时让你死,你怎么还喘气啊?”
   秋菊嘴上倔强,端着水离开,嘴里嘟囔着,“平日哪天不是用凉水---”小潘耳朵比汤姆猫还要灵,早防着她这一手,“你说什么!”手拿来木板喊道:“给我趴院子里,非打死你--”说这话,高举木板冲着屁股就要开打。但是小潘奇怪了,秋菊经常虚张声势,板子没挨着就大喊大嚷,今天怎么不叫了。
   秋菊是个挨打的惯犯,她那样的性格与小潘共处,哪一天都会遭到小潘带着李小龙吼叫的神经病式突然袭击,所以她产生了抗打性。一月十三日,天气冷,秋菊前一天预感不测,穿了N层厚衣服,防的就是这个。何况这次打的是屁股,秋菊为了起到防弹效果,连几件内衣都里三层外三层套上了。
   这装备玄冥神掌又能耐秋菊几何。
   小潘一板子下去,秋菊只是象征式的呻吟了一下,小潘呆了,我靠,拜托,李瓶儿听不见啊!“秋菊你疼吗?”秋菊道:“还行。”
   = = 还行?我草!“春梅,你把她裤子扒了.
289#
 楼主| 发表于 2011-1-7 08:52:08 | 只看该作者
春梅哼了一声,“会弄脏我的手的。”
   “那你去叫画童(李瓶儿的奴才天福)。”
   很快,画童来行使这个神圣的使命,“嘿嘿,秋菊不好意思哈。”秋菊害臊的想钻到地缝里去,捂着脸,仍由画童在后边脱了一层有一层,最后画童也悲催了,“秋菊,你怎么把夏天的裙子穿内裤里面了?”
   这回小潘不仅开打,还开骂了。“秋菊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起大来了,姐姐啊,别人能容你,我容不下。在我面前逞什么强,装逼犯,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
   秋菊嗷嗷直叫,心说今天骂我的词怎么这么刺激,一句也听不懂呀。
   李瓶儿却听懂了,更让她紧张的是小官哥吓醒了。小官现在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隔壁姐姐唱什么神曲儿呢?
   “啊呀啊---- 啊呀呀------哎呦喂啊!!-啊~”
   李瓶儿慌着捂住小官哥的耳朵,对绣春道:“跟五娘说,孩子刚吃完奶睡着了,别打了秋菊了” (原文意思同上)
   小潘听到绣春的话更恼了,你说不让我打,我就不打,以后我怎么在道上混啊。
   边打边喊:“该死的奴才,你身上扛着一万把刀子么?还求饶了。告诉你,你越叫,我越打!我就是这个脾气。”
   秋菊回头道:“娘我不喊了,你别打了。”
   小潘又是一板子,“死秋菊,关你鸟事。”继续叫道:“我打丫头也得看你脸色,姐姐,你去跟汉子说,把我变没了算了!!!巴拉巴拉巴拉”
   李瓶儿躲进屋里,搂着官哥在炕上睡着了,梦中只觉小潘变成了一只藏獒,呼呼了朝自己猛扑。双手却被冰雪封住,亮的透心,(原文:把两只手气的冰冷,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突然,一个巨人出现,藏獒惊声飞窜,那巨人用巴掌拍了自己一下,李瓶儿惊醒,却是西门庆笑嘻嘻的站在面前。
   “怎么了,眼揉的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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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1:49 | 只看该作者
李瓶儿又揉了下眼睛道:“心里有点不舒服。”西门庆笑道:“乔家人给你送生日礼来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乔家有一门皇亲!”
   李瓶儿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皇亲?”
   “当今圣上宠爱的东宫贵妃是乔五太太的亲侄女,乔五太太听说与咱们家结亲很是欢喜,十五日要来我们家走动。快梳头,去后边商量下如何回礼--”
   李瓶儿慌忙梳妆打扮去了月娘院里,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家庭大事的安排。
   时来土变金,小潘的进攻再猛烈也阻挡不住李瓶儿鸿运当头。
   下面我们看看下双方的攻守态势。什么激起了小潘的征战之心?嫉妒。我们知道,小潘二十五岁之前,床上没有什么正经男人,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一个身高只有根号二面目似金刚的侏儒,当天下掉下个大大大大帅哥西门庆之后,小潘毫不客气的抓在手心里。那时候,西门家其他女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可是忽然之间,帅哥没了,男人没了,老公没了,没就没吧,偏偏天天在隔壁跟其他女人咯咯咯咯咯,咯你妈个头啊。
   巨大的心理若差,正是因为以前占的便宜太大,所以现在的心最疼,如弹簧一般拉的越开,反弹力越大。
   若是聪明女人,比如孟玉楼,顶多表达下醋意,也就完了。可她是潘六儿,她天性喜欢跟人斗,正如西门庆所说,凡事喜欢掐个尖。
   人之初,我性本斗。斗的过要斗,斗不过,抖擞精神接着斗,不这么活那就不是潘六儿啦。讲论语道德么,你打听一下,我们全家快饿死的时候孔圣人给我家送了多少粮食?还不是老娘卖身换的!
   所以小潘是没有受过道德污染的纯天性(天性有很多种,她是圣斗士那种)女人,当然她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性子走,老天也为她安排好了归宿。
   李瓶儿为什么没有反击呢,这是很多读者研究的问题,也冒出很多头专家来。原因很多,只是哪一个对李瓶儿的影响大,那是谁也说不清的。第一、李瓶儿是个女人,女人做了母亲,一些天性会改变。但做母亲之前,她见了小潘也是耗子见了猫一般,所以这个因素不大。还有人说小潘发现了李瓶儿与书童暧昧,抓了把柄,我觉得那几乎算不上什么原因。
   第二、如果李瓶儿告状之后西门庆立刻干掉小潘,李瓶儿早晚会这么做。可是,李瓶儿知道,西门庆喜欢小潘的泼辣,顶多臭骂小潘一顿。然后呢,然后是小潘更恐怖的报复,有谁认为小潘是个受了欺负不反击的人,有谁认为小潘是个不记仇的人,明着不能整你,暗着收拾你,反正我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怕小潘狠,就怕她惦记。
   第三、李瓶儿本身实力有些次,她天性是老实的,没什么斗争经验。她对待花子虚并不说明她多狠。李瓶儿与花太监生活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李桂姐说过,薛太监喜欢掐人肉,往死了掐的那种,你叫的越厉害,他越掐的狠。所以,李瓶儿盼着花太监的侄子死,也是有些惨痛原因的,更何况当时她为情所迷。
   而蒋竹山只是李瓶儿养的劣质二爷,还有点怕老婆的潜质,李瓶儿也能摆布的开。但是换了小潘------
   小潘敢骂武松,敢骂西门庆,胆大的要命。
   你跟一个天性老实的人说怕她干什么,好比你跟一只羊说狼没什么可怕。
   可她就是不敢呀。
   当然,如果李瓶儿突破心理恐惧未必输给小潘,后来吴潘之战,吴月娘挺着大肚子照样把小潘骂翻在地,充分证明了天外有天的道理。
   讨论完毕。
   这一年小潘二十八岁,从年龄上,李瓶儿占尽了优势。再忍七八年,小潘人老珠黄,西门庆不会对她感兴趣了。
   这场战斗结束不久,李瓶儿参加了家务会议。出席会议的领导有西门庆,吴月娘,李瓶儿。吴大妗子与乔家联姻,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决定,为庆祝小官娶媳妇,宴请亲朋庆祝一番。既然是酒宴自然少不了唱的,到了第二天,一个唱的姐早早送上门来了:李桂姐。
   再次介绍下桂姐的家世:明朝贱民,他们的户籍职业是卖淫的娼妓和表演艺术工作者,这些人被编为乐户,世代相传。他们不得与平民通婚,其后代不得参加科举考试。总之,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做娼。(还有一种没有户口的贱民,在此不表。)
   哪个家族受到这种诅咒,一定是惨绝人寰的一幕。
   李桂姐一家就是贱民。她们家唯一的光荣就是李娇嫁给了西门庆。(良贱不通婚,西门庆应该动用了关系)随着西门庆做了千户,李家又采取进一步行动了。
  桂姐买了四色礼,做了一双女鞋,教保儿挑着盒担,来到吴月娘院里。见了月娘,桂姐说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一个愿望,她觉得月娘特像她的妈妈,因此想拜月娘为干娘。
   月娘心说你妈不是卖的吗?讨厌。不过,她心里还有些高兴,毕竟桂姐拿我当西门家的女主人。
   小潘披着羊皮嫁入西门家时月娘也很高兴,现在她老毛病又犯了。
   月娘欢喜的接受了桂姐的跪拜。不久,桂姐又去拜见了干爹西门庆,西门庆更乐意了,他现在是官员,不能像以前一样公开嫖妓,如果桂姐是他干女儿那就好说了,干爹和干女儿在一块那是人之常情啊,人之常情。(原文:图亲戚来往,宅里好走动)
   月娘应该知道,受干女儿很正常,但受一个不正常的人做干女儿,那就尴尬了。
   干妈是清河县最纯洁的女人,干女儿是从出生接受妓女训练的职业小姐。热闹来了。
   西门庆去了前厅,吴月娘让干女儿脱了外衣,坐在炕上,问道:“不是还有三个(卖唱的妓女)要来么?”桂姐笑道:“马上就到了。”
   到了。
   吴银儿与郑爱香、韩玉钏在李家专卖店被告知桂姐已经去上班了,三人急忙赶往工作单位:西门庆家。
291#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2:16 | 只看该作者
 一进屋门,吴银儿有些奇怪,脱了小外套的李桂姐坐在炕上与吴月娘谈笑风声。二奶共老婆同炕,吴银儿不由感叹西门家大娘子心胸何等博大,居然没有一丝醋意。
   不吃醋的女人与爱也是绝缘的。
   三个服务人员给月娘磕了头,吴银儿怨道:“桂姐你真行,不和我们打招呼就来了。”李桂姐慌忙解释:“我妈妈以为你们早走了,叫我快过来。”吴月娘看了李桂姐一眼,心道你撒谎怎么比孩子吃奶还自然。
   吴银儿三人坐下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李桂姐高高坐在暖和的炕上,她们却坐在炕下的小板凳上,而且桂姐手里没有乐器。
   她这是来干嘛地?!
   李桂姐有心在同行面前卖弄,懒洋洋的道:“玉箫姐,麻烦你,给我倒杯茶。”三个妓女震惊了,我们是下等奴才呀,怎么指使起主人丫头来了!
   以往玉箫瞧不起的贱民使唤她,真有点不习惯。玉箫思索了两秒钟,为桂姐端了杯茶。
   桂姐笑嘻嘻道:“谢谢。”
   玉箫心道:不客气,贱人!
   小板凳上三妓女眼睛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小玉在一旁暗自庆幸,活该。却见李桂姐又伸了个懒腰,“小玉姐”
   小玉打了个激灵。
   “有水么,盛些来我洗手。”(原文:小玉姐,你有水盛些来,我洗这手)
   小玉默默唧唧端了水来,伺候桂姐洗了手,递过毛巾称赞了一句:bitch!。
   三妓女直接看傻了,试问自娼圣管仲创办妓女行业以来,有哪个小姐在女主人面前有这种待遇!桂姐威武!
   然而,桂姐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银儿姐,你们三个给娘唱个曲吧。”
  吴银儿只想拎着琵琶,抡到桂姐的脑袋上。靠,指使起老娘来了。吴银儿看了眼月娘,意思是这货不和我们一起唱吗?
   月娘的意思很明确:no.
   桂姐得意道:“我唱过了。”小玉心里计算了一下,自打桂姐进门,就没说过一句实话。
   三个妓女唱了个《八声甘州》“花遮翠楼”,李桂姐边听边向吴月娘小声指化,“娘,你看了没,那个弹筝的叫郑爱香。那个唱的啊,那个叫韩玉钏,对,就是那个塌鼻子。”
   韩玉钏耳朵灵早听到了,心道我要是嫖客今晚就让你丫死床上。
   吴银儿早已察觉了,李桂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惑月娘,故意卖弄身份高自己一筹,这让名妓吴银儿颇为狠恼。
   允许陌生人发迹,却怕身边人发财,自古如此。
   曲儿唱完后,吴银儿笑着问吴月娘:“今日,有什么客人来了。”月娘答道:“都是些亲朋。” 桂姐好奇问道:“有薛公公么。”
   “有啊。”
   桂姐撒娇道:“娘,那个薛公公可好玩了,把人掐的魂快没了。我不愿意出去给他唱,我一天都唱给娘听。”月娘尴尬答道:“他,他总归是个内官(太监),随他摆弄呗,又,又失不了贞操。”说完自己也后悔了。
   吴银儿扭头差点笑喷了,心道这货有贞操早去卖钱了。
   桂姐又道:“还有那孙寡嘴和祝麻子(祝实念)可色了,那个嘴呀嘚吧嘚---”
   郑爱香插口道:“是呀,祝麻子前天带着张二官(小潘一任老公张大户的侄子)出十两银子要见我们家爱月,我妈妈说,她刚让南人梳弄(处女包养)了,南人还没走呢,不能接。那个祝麻子撅着屁股跪在天井边喊,求求你们了,出来见一面吧,十两银子,我们一杯茶的功夫就走,呵呵--”
   老牌纯洁淑女月娘听的脑袋发晕,真想破窗而出,可那是自己家,又不好撵她们,假装弥勒佛似的没听见,心里盼着赶紧把这段跳过去。
   哪知众妓女兴致上来了,干女儿桂姐抢着说道:“那个张二官很有钱,骑着大白马,四个小厮跟着(此人是西门庆第二,手段不亚于西门庆。)”
   吴银儿故意道:“你怎么知道的?”
   桂姐道:“我听说的呀。”
   郑爱香道:“张小官以前包的董猫儿,不知为什么要换人。”
   月娘扭头看向窗外,心说听不到呀听不到。
   吴银儿道:“他拿香烧董猫儿的身子,听说起了两个大疤。对了,桂姐,昨天周肖儿跟我说前天同聂钺儿找你,你不在家。”
   吴银儿故意大声揭桂姐的底,因为现在桂姐被西门庆包养着,不能私自接客。桂姐丝毫退让:“他呀,就因为我不搭理他,逢人便说这些话,狗草的,嘴真贱!”
   月娘脑袋机器人般缓慢转动,看了看小姐们,“你们说的什么话呀,听不懂。”(原文:你每说了这一日,我不懂,不知说的是那家话)吴银儿众人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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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2:30 | 只看该作者
 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几番谈话后,吴银儿明白了,感情李桂姐一大早快速整出一母亲来。有这样的后台,怪不得这小淫人肆无忌惮! 自己以后再进西门家门,不知要吃这小淫妇多少闲气,况且她的姑姑李娇还是二姨太。
   果不其然,客人们陆续到了,吴银儿三人出去陪客,李桂姐却留在炕上吃果品。这件事让吴银儿深受打击,太嚣张了,同人不同命,吴银儿不知道,反击的机会就在眼前。
   “李家桂儿怎么没出来?”应伯爵一边接酒,一边询问。
   (应伯爵与桂姐是天生一对冤家,两人谁也不服谁,嬉笑怒骂全是争锋斗智。本贴略过了“笑话事件”,在那次事件中应李二人差点翻脸,一个讽刺对方见钱就劈腿,一个厌恶对方白吃白喝窝囊废)
   应伯爵与吴银儿关系不错,吴银儿被花子虚包养的时候,应伯爵经常一块玩耍,而且吴银儿态度温和,不似李桂姐那般泼辣。
   “她做了大娘的干女儿,还瞒着我们,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应伯爵略微思考,笑道:“我跟你说,她一定是与老鸨商量了,见你大爹掌管刑事,找个靠山,二则往来也方便些。(明官员不得嫖妓)不过你也别愁,我教你个法,管保不输给她。”
   应伯爵对吴银儿耳语几句,她果然喜笑颜开,散了宴席之后,回家与老鸨商量当晚采取行动。
   元宵节最热闹的灯会来了,星月当空万烛烧,人间天上两元宵。 在此佳节之际,我们去探望一对夫妻:韩道国和王六。
   如今牛皮巷已经找不到韩道国了,他搬家了。新家的地址在清河县最繁华的狮子街石桥东边,是西门庆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七万两千元人民币)买的。这两口子初搬过来的时候,激动的惊声尖叫,这不是梦中的小别野么?!女儿都十五岁,一家三口还挤在牛皮巷贫民区,如今一夜之间,什么都有了。
   这个事件教育大家:天上不会掉馅饼,人要靠劳动致富。
   韩道国与老婆规划了一下,新家门面两间,四层楼,一层做客厅,一层供养佛像祖先(有了钱,佛祖都能沾光),一层做住房,一层做厨房,美好的生活即将开始,但是老韩与王六的笑容却僵住了!
   远处十几个邻居手拿板砖走向他们,王六与西门庆的关系早在狮子街传开了,莫非大家对他们败坏风化的行为,very的鄙视,要驱赶他们?邻居们走近的时候,韩道国笑了,那不是板砖是茶盒(明代百姓庆祝乔迁之喜送的礼物),大家是来捧场的。
   邻居们很给力,有个叫苗青的兄弟还置办了酒席,一口一个韩大哥,乐的韩道国飘飘忽忽。这时,又有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拎着礼物匆匆赶来,“韩大叔对不住,我来晚了。”韩道国笑呵呵的,“哪里,哪里。”王六将老公拉到一旁,“那老头病房跑出来的吧,比我爹还大怎么叫你叔啊?”
   韩道国道:“老婆你有所不知,苗青与我们一样是中等人家,可以喊我大哥。那老头是贫苦人,自然不能与我平辈了。”王六恍然大悟,怪不得都喊赵佶(宋徽宗)万岁,他有钱有权嘛!(原文:中等人家称他做韩大哥、韩大嫂。以下者赶着以叔婶称之)
   上面记载是晚明实事,有些人会觉得某些人的道德沦丧了,他错了,是整个社会的道德观改变了,笑贫不笑淫,当时的人们内心已经认可了这种观念。
   你觉得怪事咄咄,但是当事人都觉得很正常。几百年过去了,现在仍有人呼喊道德危机,他们坚信古人绝不会这样的。可以确定,几百年之后我们的后人中还会有人会这么说,一副天将塌下来的模样。
   不要说古代都是好的,也别说以后都是坏的。没有好坏,去海边看下潮起潮落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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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2:44 | 只看该作者
王六挣到了别野之后,更加努力上进,可是她突然怕了起来,西门庆这个芝麻不再开门了,他到狮子街的次数越来越少,老公韩道国每天都搓手门前翘望:大官人咋还不来。
   其实王六早就对自己的魅力丧失了信心,因为自从见到西门庆的老婆们,王六的眼睛差点被亮瞎了。如果潘六是个小萝莉,那王六就是老萝卜,而且是腌咸菜的那种。
   井底之王六(明朝妇人不出门)发现自己真的好丑。
   有的人肯定会说北少瞎掰,不是前边讲王六长的漂亮吗,又苗条,又修长,又瓜子脸什么的。请注意,不是我说滴!我又没去过牛皮巷哈?囧
   是西门大官人的心里话。(西门庆见了,心摇目荡,不能定止,口中不说,心中暗道:“原来韩道国有这一个妇人在家,怪不的前日那些人鬼混他。”又见他女孩儿生的一表人物,暗道:“他娘母儿生的这般人物,女儿有个不好的?”)
   兰陵笑笑生也曾夸赞过王六一番,篇幅有限就不说了。 但是西门庆的审美是超前的,这爷们直接透过表象看本质。明朝的审美观却不是这样。明朝的审美价值观服务于男性,比如喜欢小脚女人,裹了小脚,小腿肌肉萎缩,走路时使力在臀部和大腿上,臀部看上去会性感。《掩耳奇谈》中也曾讲过,裹小脚会影响女性生殖道,可以短期之内连续四五次高潮。
   王六就可怜了,首先她个子太高,倘若在现代,王六的个头没什么奇怪,可明朝她的身高是对男性的不尊重。试想一米零八的武大郎与一米八零的王六牵手上街,不知道的还以为马戏团的呢。她站在众女子中间宛如一群可爱的梅花鹿中间伫立着一头长颈鹿,长颈鹿啊!(王六没有一米八零,但却是比西门家女人高一大块)
   其次王六的皮肤是紫膛色,就是说比常人黑些。现代人很宽容觉得这是健康肤色,对外还可声称中非混血儿,可是明朝的人没去过非洲的,只能往黑山老妖那方面联想了。
   这两点重重打击了王六,她担心西门老板不再需要她的服务了。这天正好是正月十四,王六独自在家,玳安来了。
   “韩大婶,我爹请你狮子街,晚上一块看烟火。”
   “真的吗?”王六情绪激动,笑容满面。
   “真的,快打扮一下吧。”
   王六走到梳妆台,精心装修脸面,突然又一回头,“玳安,你没骗我吧?”
   “哎呀,没骗你,我对灯发誓。”
   王六这才相信了,大官人邀请我去狮子街看流星雨,多么泰坦尼克,不,罗曼蒂克!“玳安,你刚才是发誓了对吧?”
   玳安彻底烦了,“是啊!是啊!我发誓了,骗你天打雷劈。”只听外面轰隆一声,王六苦着脸道,“报应了吧!”却是韩道国跑的太急摔门上了。老韩犹如法拉利跑车嘭的一声闯进屋里,“老婆,快准备,西门老爹几个人看烟火缺个陪的人,你先走,我回铺子打点一下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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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3:02 | 只看该作者
王六这才放心,随即以豹的速度梳妆打扮,坐上轿子赶往狮子街。
   西门庆在狮子街的豪宅原是王皇叔的,地段虽繁华,但宅院空旷,夜间野狐穿行,煞是阴沉。后来花子虚五百两(30万元)买了下来。
   花子虚买了一个月就挂了,下一任男主人是老软饭将竹山。
   两个月后将竹山被赶出了狮子街。
   整体来看,这个地谁住谁倒霉。
   李瓶儿嫁到西门家后,曾想多派两个人看管狮子街的房子,但是吴月娘正恨她不死,硬顶着不出人,只让李瓶儿的奶妈老冯一人看房。后来小铁棍得罪小潘,一家人被逐出家门,月娘出马保了下来,让他们看管狮子街的房子。
   如今豪宅里住的正是来昭一家三口,离开老宅后,来昭家的收入锐减,没有什么油水勉强过日子。
   当年没有吴月娘的一念之仁,小铁棍早在某个大户人家做小厮了。(被出卖的贱民)清河县穷的叮当响的仆人住着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豪宅,命啊。
   这一家人的清净生活就在正月十四被打破,西门老爹来赏花灯了。来昭媳妇尽心尽力准备,第一个客人就是王六。
   猛一看王六,来昭媳妇吓了一跳,“西门老爹的口味越来越---重于泰山啊!”
   王六去了后边房间,第二个客人是应伯爵。应伯爵花销大,囊中羞涩,饥肠辘辘,今晚上就指着这顿饭了,空着肚子回家不算他应伯爵有本事。应伯爵刚在前边临窗处坐下,第三波人来了:两个妓女。
   董娇儿和韩玉钏。这两人也是一头雾水,西门庆一个人绝不会叫两个唱的,况且他已是官员不能公开嫖妓,今天到底陪哪位神秘来客?
   “两个小淫妇,才来啊,过来,过来,给爷唱曲儿。”(原文同上)应伯爵看见她们,笑呵呵的招呼。
   董娇儿和韩玉钏朝应伯爵这边望了一下,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依旧往后边走,应伯爵骂道:“我草,你们耳朵塞驴毛了?”
   韩玉钏回头给了一个温柔的眼神,“塞你妈呢!”扬长而入。
   应伯爵是帮嫖的,董韩二人都是妓女,他们三人是一个工作单位的,可以说比同班同学还要亲近,加上本司三院藏污纳垢之地,污言秽语盛行,因此常人会觉得他们说话过分,但他们本身却乐此不疲,这就是传说中的下层狎语。
   进屋之后,董韩二人看到了炕头上的王六。咦?这是何方神圣?二人都是看人的行家,一看王六的穿着打扮,都笑了,会不会化妆呀。
   在此说明,潘六的化妆术,那是从九岁开始苦练,专家指导,打扮出来恰到好处。 王六家是宰猪的,她的化妆术自我研究,多少受哥哥王屠杀猪气质的影响,比如拖的水髩(妇女的鬓角头发)长长的,遇到火灾当逃生绳索都不短。难免让人看着怪怪的。
   不管如何,董韩二人断定,王六没钱,一看衣服就知道了,没有牌子货,全卖菜大妈的布料。二人有点放肆,并排坐在炕的另一头,低低私语。
   王六很别扭,假装没看见她们,耳听她们小声讨论,“这人干什么的?”“不知道,老丫鬟?”“我看也是,她怎么跟黑煤块似的,猩猩没进化干净吧?”“嘻嘻,说不定也是院里的,我问问。”
   董娇探头打了个招呼,“哎,同行?”
   王六吓毛了,哪来这两货,西门庆今晚想干嘛呀?
   董韩两人嘀嘀咕咕嘿嘿笑起来,这时玳安进来了,董娇急忙小声询问:“那边妇人是什么人?”
   玳安是机灵鬼,答道:“是我爹的大姨。”大姨?!两人刺溜站起来,几步到了王六近前,“大姨好,我们不知道是您,别见怪。”
   王六哪受过这待遇,急忙起身。董娇道:“您别动,我们给您老唱曲。哎呀,你老太有气质了,一看就是贵人--”
   王六心说我一看就知道你丫是贱人。
   应伯爵、韩道国已经陪西门庆看烟花了,应伯爵本来也不清楚西门庆请的什么饭局,现在他明白了。
   西门庆要与王六共度良宵,为了掩人耳目,他假装请韩道国夫妇。只是请韩道国这么一个小人物太没有面子,所以又喊上应伯爵凑够一桌酒席,人凑齐了,自然少不了唱的,董娇儿和韩玉钏也出现在狮子街。
   西门庆机关设计,只有应伯爵一个人看破了。
   西门庆突然看到人群中的谢希大、祝实念,两人身着青衣,陪一个戴头巾的人逛街。
   西门庆喜欢谢希大,但是他讨厌祝实念,喊来玳安,“把你谢爹青来,别惊动祝麻子。”
   玳安干这种活特别上手,跑下楼去,挤进人群跟在谢希大后边。人头攒动,玳安趁三人分开,一把拉住谢希大,手指西门庆的方向,“你看那边--”竟是祝实念回过头来看着他,“玳安,那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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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3:17 | 只看该作者
 玳安雷焦了,我靠,穿一样的衣服,我拉住祝实念了!“那边的花灯好亮啊。”玳安做了个孙猴子眺望式,祝实念心说你这不有病吗。嗯了一声继续前行,玳安再次跟踪,找到谢希大传达了西门庆的意思。谢希大受宠若惊,这是西门庆对我的信任啊,换了别人,他能有这种待遇?哈哈哈哈,虽然午饭没有吃,但是晚饭有着落了!(原文:早晨从哥那里出来,,谁吃饭来)当即趁祝麻子不注意,来了个弯腰遁地术,一口气遁到了楼上。刚进屋,谢希大眼睛眯了一下,应伯爵已经在这了!
   同行是冤家,谢希大就怕应伯爵甩下自己,独自邀宠,笑嘻嘻和善的问道:“你来多会了?”(原文:你来多大回了)应伯爵比猴都精,这孙子吃醋了,误会我有好事不叫他,虽然我确实是因为有好事才没叫他。
   “哥哥让我先去你家找你,你不在,我就来了。”这话说的完美无缺,应伯爵得意洋洋,切,有破定么?哪都没破!四个人在楼上等着看烟火,但听见谢希大的肚子咕噜噜哀鸣,应伯爵的肠胃也好不示弱,两人看着下面的烟火架子,越看越像香喷喷的鸡架。开饭之时,势必有一场狼吞虎斗。
   厨房里,来昭媳妇紧张的忙碌,西门老爹轻易不来,要好好表现啊。 老公来昭在下面忙着整理烟花,小铁棍帮着妈妈端茶送菜。
   小铁棍是个烟花粉丝,小孩玩心大,本来要跑下去看烟花,但是老妈做的饭菜吸引了他,全是美味啊,往常出了白菜咸菜,就是萝卜咸菜,再不就是蒸咸菜,今天终于可以跳出咸菜海洋啦!小铁棍端着茶壶正要出去,突然脑后小辫一紧被老妈拽了回去。“小兔崽子,这花生米是不是你吃的?!”
   小铁棍憋屈的快哭了,“没有啊,我就看了两眼。”
   “张开嘴!”来昭媳妇喝问道 ,“嘴里是什么?”
   “牙。”
  来昭媳妇照儿子脑门凿了一下,“小兔崽子,你的牙又圆又红啊!你要是挑着吃我还不知道,盘子这头都被你吃空出来啦!!”梆梆,小铁棍又被老妈弹了两下脑门,扭转身屁股上挨了一脚,“下去找你爹去!”
   小铁棍嘟着小嘴下了楼,刚出门,眼前的场景让他惊喜万分,万紫千红,绚丽多彩!
   只见老爹站在三米多高的木架子上,木架顶端有一个仙鹤,口里衔着一封丹书,烟花的引线在丹书里,来昭点燃引线,一道寒光直冲夜空。 小铁棍看迷了,挤过人群,要到架子边,哪知这时西瓜炮(威力大的圆形烟火)点燃迸裂开来,万个火花四散开来,小铁棍只觉眼前一片耀眼。烟花架上的灯全点亮了,火龙一般围住架子,玳安与来昭上下忙活,狮子街一时间星光闪烁。
   这回,小铁棍不得不跑远点了,因为老爸挥手让他走开,霸玉鞭点燃了,(应该是现在的小鞭炮)架子四周到处响亮。玳安趁机撒出地老鼠(一种地上转动的烟花),喷着火花,围着小铁棍滴溜溜打转,仿佛要钻到他的裤腿里,喜的他咯咯咯直笑。
   烟火盛会结束了么?不,刚刚开始,大型烟火上场,八仙捧寿,层层花火上扬,七圣降妖,不只是火花,而是一团火,小铁棍指着烟火道:着了!着了! 却见烟火中有黄烟,有绿烟出来,像是莲花一层层开放,围观人们不由惊叹。
   到了热闹处,架子上制作好的道具亮了起来,有挑担子的卖货郎,有地府的鬼判,有战马,有楼阁,不时的在上面燃起烟火,狮子街欢声笑语。
   当然西门庆在狮子街只放了一架烟火,在他的正宅,吴月娘带领众夫人也在看烟火,那里有三架!不能不说,明朝人会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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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8 11:43:40 | 只看该作者
玳安正在下面起劲的点烟花,无意中往远处街上一撇,立马撒丫子跑上了楼,对着西门庆道:“祝爹来了。”本来热闹喧天的房间里鸦雀无声。刚才大家已经知道,西门庆不待见祝实念。
   祝实念紧跟着上了楼,看见应伯爵谢希大两个同行笑道:“你们两个吃的倒是高兴。”应伯爵勉强笑了下,盯着桌子看,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桌子欠他钱了。祝实念其实满肚子火要发作,对谢希大道:“谢子纯,哥叫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在拈梅花的地方转了十好几圈,好嘛,你在这玩上了。”谢希大一副无辜纯情的表情,“你走的太快了,我追了好一段正好遇到哥,把我留住了。”
   祝实念心中暗骂TM你往街西头走,在东头停下了,穿越吗?!还是西门庆给了个台阶,吩咐玳安搬了椅子,与祝实念都做了下席。
   祝实念已然快撕破脸皮了,不过干他这行的也不要脸,专吃嗟来之食。老祝往桌子上一瞥,心中暗喜,只有几个开胃小菜,宴会还没开始呢,哈哈哈,这回来着了。果然,来昭媳妇上菜了,第一道菜八宝攒汤,据说这是明代的北京小吃,估计是八宝粥的孪生兄弟吧。
   第二道菜,老祝太熟悉了,正宗面食,大包子。接下来的菜是,大包子,大包子,大包子--- 老祝彻底郁闷了,不是酒宴么,咋建立包子群了。
   祝实念不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刚刚下楼看烟花的王六。他也想的开,抄起两个大包子,猛咬一口对西门庆道:“ 大哥你多吃点。”应伯爵、谢希大、韩道国也不是吃素的,帮闲人员拼得就是速度!甩开腮帮子,吧唧吧唧,一会功夫,每人吃了一大深碗八宝攒汤,三个大包子, 外带四个桃花烧卖。四个人都没吃饱,尤其是谢希大、祝实念中午没吃饭,还觉得饿。盘子里还剩两个包子,老谢手快嘴上咬着一口,手快如闪电一把抢到了倒数第二个。
   盘子里只剩一个了。谢希大边吃边对大伙,“快吃,快吃。”最后一个是压盘子的,好比喝酒杯中留一些,俗称福根。仨个人看着老谢吃着心中颇为不爽。
   西门庆只吃了一个包子,他惦记着王六,吩咐玳安点亮楼檐两边的羊角玲灯。应伯爵眼尖,推说要解手,拉着谢希大、祝实念同去,祝实念正端着酒咂摸滋味,“你们先去,我陪哥喝两杯。”应伯爵暗骂你个二货,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祝实念惊醒:“不行,我也得去。”三人借故溜出门去。
   韩道国心中有数,唯唯诺诺的站起身,声称家里有急事,也走下楼去。
   小铁棍在楼下看到客人们都散了,心里惦记着剩菜剩饭,颠颠的赶往楼上厨房。只听到一个卧房里咣当咣当巨响,越走越近,啊的一声女子尖叫,震得小铁棍扶住楼栏杆。
   地震了,起码是八级。
  (原文:其喘息之声,往来之势,犹赛折床一般,无处不听见)
   小铁棍预感到上次的限制级场面又要重演了,从门缝里往里看,果然看到了西门老爹站在床边英勇奋战的雄姿。(原文:这小孩子正在那里张看)正在此时,小铁棍脑袋后边的辫子又紧了,他一路被拖到僻静处,只见老妈嘭嘭照自己脑门狠狠凿了三下,“小兔崽子,你上次没死你难受是吧?”
   来昭媳妇拉儿子进屋,喂了他几个元宵吃。小铁棍捧着元宵还在回味,来昭媳妇命令他马上进被窝睡觉。
   远处又传来王六的呼唤,小铁棍探着小脑袋瓜,凝神细听,却被老妈给了一巴掌,被子盖上了他的脑袋。来昭媳妇气恼的喊道:
   睡觉!!!
   性教育过早展开也不好啊。。。。。
   楼外烟花怒放,楼内西门庆到达了狂欢的最高境界。不知是否作者故意,王六潘六都是易经中至阴的数字。六属阴,九属阳。两阴夹一阳。
   一年多后,西门庆身亡,一年多后,北宋灭亡,多事之秋,西门家的人注定要演绎不同的悲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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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0 09:36:02 | 只看该作者
不错,是洁本金瓶梅的八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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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4:15 | 只看该作者
就是。吃酒喝菜,各有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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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4:55 | 只看该作者
注意:以下是金瓶梅中的情节,不是水浒。
   孟州牢城,有个混黑道的官二代:施恩。施恩的老爸是牢城营的监狱长(管营),因为他的老子是管营,大家平时都称他为小管营。这哥们借着老爸的声望开了一家星级酒店:快活林。 (借鉴水浒原文:月终也有二三百两银子寻觅,如此赚钱)
   小管营施恩很有经商头脑,仗着老爸罩着,垄断当地酒市场,手下汇集了一群几进宫的英雄好汉,有谁不服抄家伙啐他丫的。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施恩被蒋门神给啐了。
   小监狱长施恩从小作威作福长大的,哪受的了这种气,回监狱组织了一些参与过“双抢”的人员,气势汹汹找蒋门神算账。蒋门神这回挺厚道,摁住施恩一顿胖揍,一个月过去了,施恩做梦也忘不了蒋门神那施瓦辛格般的腱子肉,我擦,可疼死我啦。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尚未脱离双拐的施恩,遇到了新来的服刑人员:武松。 施恩一合计,武松打过老虎,蒋门神打过施恩。根据这个对比,武松应该能打过蒋门神。
   遇到武松,施恩反而不急着报仇了,他全部精力用于伺候武松,却绝口不提快活林的事。这是古人用烂了的手段,欲先取之,必先与之。 本来他求着武松帮忙,结果反客为主,武松心急如焚的要报答施恩。
   一物降一物,武松在柴家庄时见一个揍一个,如此烈性的人到了施恩手中却温顺的像只兔子。不得不说,这孙子调教人确有一套。
   接下来的活就是放虎下山了,施恩又玩了个绝的,先劝武松修养几个月,又建议趁着蒋门神不在的时候去。对于武松这种心高气傲,专门斗狠的主来说,这简直就是触发他全身的小宇宙啊。燃烧吧,燃烧吧!武松提着拳头与蒋门神交流中华武术去了。
   这次交流取得了很大成果,从武术的角度,蒋门神认为见了武松首先要跑,跑的越远越好。
   大获全胜之后,施恩与武松喝酒庆祝,施恩本身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两人相处甚欢,只是施恩发现武松有时会突然不高兴,目光透出骇人的仇恨。
   是什么人,让武松惦记上了呢?
   快了,一年半之后,天伤星将去完成宿命的一击。
   清河县,西门家的后宫又在酝酿一场风云乱战,奇怪的是这场乱战是由两个外人引起的。此刻,他们正探头探脑的站在西门家的院子,这二位是清河县有名的无赖,他们找西门庆干什么,这事要从明朝的一个行业说起:揽头。
   明朝政府同样需要采购办公物品,政府采购当然数量巨大,也意味着油水多多。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的人。李智、黄四看中了政府采购这块肥肉。他们通过内幕关系,在朝廷下达采购清单之前搞到消息,提早做好准备,等批文一到各州府,抢先申请执行。
   这个行业就叫揽头,本本分分的老百姓还真没精力倒腾这个。
   李智、黄四是新手,他们也是第一次脱离街头流氓这个工作,凭借家里的关系,头一回就搞到三万斤香蜡采购批文。拿到批文俩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傻了,钱呢,光采购费用至少要一万两(600万元)银子,东平府里也没有撑腰的人,采购过程中官府故意找茬怎么办呢。阎王易斗小鬼难缠,李智、黄四的名号比路人甲还要普通,不给力啊。
   一番思考后,两个新人找到了应伯爵,想攀附西门庆的势力,让他投资这个买卖,给他们留点渣就成。 应伯爵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去找西门庆了,因为这笔买卖油水很大,一万两的采购,可以赚回一万两(600万)的纯利润!
   西门庆一口回绝,不干!(原文:我那里做他!)揽头赚的钱哪里来的?以假充真,买官让官(质监部门)。不这么干,几乎没有利润。西门庆明白,那俩孙子一定是想打着自己的千户名号做事。
   (因为牵扯政府,揽头工作危险性极大。明万历五年,皇帝的亲姥爷做揽头,拿到了二十万件军方棉衣的采购合同,这老头为了替国家锻炼士兵的抗寒能力,以劣质棉布和陈旧棉花填充棉衣。往常这种做法无伤大碍,赶巧当年一场大风雪冻死十多名官兵,引起军队哗变,太后震怒,要销了老爹的爵位,幸亏张居正出来和稀泥才保住爵位。此事,最终拉出一些小喽啰顶罪。 有意思的是下层的人总是盼望皇帝能主持正义。)
   应伯爵早预料到了,“既然不做,不如借他们两千两银子吧,月利五分(每月利息百分之五。)也算个大买卖。”
   西门庆躲着他们还来不及呢,“看你面子,一千两。”
   应伯爵点头答应,临走之时,西门庆再三嘱咐,“跟他们说,别打着我旗号东诓西骗,让我知道了,决不轻饶!”(原文同上。)
   应伯爵将消息通告李黄二人后,两小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求爷爷告奶奶手里只有五千两,筹不起货来啊!应伯爵大为好笑,就你俩这窝囊玩意还做揽头呢,问二人道:“你们知道怎么用五千两银子办一万两的事么?”
   李智、黄四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不知道。”
   应伯爵道:“香料里面多加木头,蜡里面多掺柏油,一样的功效,官府哪查账去?借着西门大官人的名号趁早把这事做下来。”
   这批香料是皇帝营建道观用的,如果哪天宋徽宗鼻子灵验从蜡里闻出柏油味来,后果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两个月后,李智、黄四买卖做成了,他们的采购受到了东平府领导的大力称赞,质量达标,执行给力,你们添补了国际采购史上的空白,政府会感谢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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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5:13 | 只看该作者
(原文中:借了一千五百两,前边写成了一千两。)”
   李智、黄四押着一千两银子去了西门府。见了西门庆,俩小子比上祖宗坟还要恭敬,(原文:李智、黄四,老爷长,老爷短),交出一千两银子。西门庆心中不悦,明明借了你们一千五百两,怎么只还一千两,还有利息呢?暗道你们敢少我一分钱,我就让你们少一条命。
   李四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四个精巧的小金镯子,“西门老爷,四个金镯儿,重三十两,这就算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利息,您看行么?”
   西门庆高兴了,太行了,这四个金镯子一百八十两银子都不止啊。只听李四又道:“还欠您五百两,一时手头紧,过两天再还吧。”西门庆心情喜悦道:“过了节再说吧。”(原文:你等过灯节再来计较)
   李智、黄四为什么不还五百两银子呢?他们不敢不还,而且也不缺钱,但是他们缺权。政府采购这种工作最难的是跟衙门打交道,李智黄四这种身份,只能像孙子一样赚钱,还不一定能赚到。可是有了西门庆就不一样了,衙门里的人一听西门庆的名字,全成了缩头乌龟,谁还敢细问?所以,只要跟西门庆藕断丝连,就可以像大爷一样赚钱。如果与西门庆钱帐两清了,下次采购时大爷又变孙子了。
   对于明朝的某些人来说,大爷离孙子只差一步之遥,会装逼的孙子就是人们眼中的爷。
   三人正聊得火热,应伯爵急匆匆的来了,这件事是他牵头搞起来的,老应是个热心肠,主动帮忙过来清点钱物(一千两过称很麻烦)。趁着西门庆与李智闲聊,应伯爵悄声对黄四道:“兄弟,你们答应我的三十两(一万八千元),今天也顺便结了吧。”黄四也小声道:“应二哥,你放心,等出门的时候我们结了。”应伯爵心说我TM不放心,你们什么路子出身?一个行货地痞,一个正版流氓,不趁着热乎劲,把钱要出来,丫翻脸就不认人了。
   应伯爵不得不担心,他与李智黄四的约定,连张借条都没有,夜长梦多,这种事他经多了。
   没多久,西门庆想起一件事,问应伯爵:“嫂子病好了吗?十五到了,内人想请她一块赏花灯。”
   应伯爵笑嘻嘻道:“还是有点咳嗽,不过无大碍了。”李智黄四见没自己事了,向西门老爷告辞,规规矩矩的走了出去。应伯爵急了,心道别走呀,你们一走就去东平府衙继续采购,我那钱找谁要去?!
   “哥,我也得走了。”应伯爵按捺不住了。西门庆道:“你别走,我给你拿些安南的茶叶,对嫂子的病管用。”
   “改天再说,再不走,我也得病了。”应伯爵急忙告辞出门。刚拐过弯,老应撒丫子狂奔,他得看看李智黄四是不是在门口等他。(原文:一直赶黄四、李智去了)
   一到门口,远远看见那俩孙子果然不在。想跑?没门!应伯爵体力开到一百二十迈,近四十岁的人像小哪吒踩着风火轮一般,嗖就窜出西门家大门,他要把那俩杨白劳追回来。
   李智、黄四本来要在门口等着应伯爵,两人有点尿急,就进了西门家门房的厕所,出来后黄四对看大门的平安道:“劳驾您,看见应二哥没有。”
   “你说应二爹啊,刚出去,也不知追什么东西,喽一下就没影了,跑的真狠哪,啧啧”平安比划道。
   李智黄四互相看了一眼,李智沉着脸道:“搞笑。”
   屋内,商业奇才西门庆手拿着黄烘烘四锭金镯儿,总结这次的成功经验,“我为什么能赚这么多钱呢?嗯,主要原因是李大姐给我生了大胖小子,最近我是又当官呀,又发财---”想到这里,用袖儿抱着那四锭金镯儿,走向李瓶儿的院子。(往常西门庆会将金镯儿如数向大老婆交公)
   西门庆正起劲的走着,冷不防小潘从自家院子角门探出头来,“嗨,哥儿,你手里托的什么东西?拿过来我瞧瞧。”西门庆满心想着小官,看了小潘一眼道:“回来给你瞧。”一边兴冲冲的向前走。
   小潘有点没面子,冲着西门庆的背影说道:“切,什么稀罕货,你家火上房啦?你就不给我瞧吧,跌折你这三寸小鸡鸡贼强盗的腿。你进她的门,一齐把两条腿歪折了,你进,你进,我擦真进了!”
   西门庆咣当关上了李瓶儿的门。
小潘撅着嘴,回到自己院子,看到秋菊蹲着摆弄花,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下,秋菊啪摔倒了,小潘笑道:咦,还真倒了。进屋一屁股坐床上,摸摸被褥,抓抓枕头,对着春梅喊道:“小肉儿,你说他到底拿的什么呀?”
   李瓶儿院里,西门庆瞪着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儿子捧着小金镯儿玩耍,小官哥咯咯呵呵的笑声吸引着他,从来没人见到趾高气扬的西门老爹一脸的孩子气,更没有哪个父亲用一百五十两(人民币九万元)的金子给儿子当玩具。李瓶儿拿出手帕托着金镯儿给官哥玩,嗔道:别冰了他手,这哪来的呀?
   西门庆笑嘻嘻道:“李智黄四给的利息钱。”正说着玳安闯了进来,“爹,云伙计牵来两匹马,让您看看货,说是他哥哥云参将从边外运来的。”西门庆已经有七匹马了,正想再买两匹凑个吉利,急着出门了。
   三里之外,夏提刑正在家中蹲在马屁股边上,检查马蹄子,他唯一的一匹马还是西门庆送的,马蹄子再坏了可咋整啊。
   西门庆往外走着,对边拐出一群妇女同志,有孟玉楼、李娇、吴大妗子、郑三姐(吴大妗子的儿媳妇)以及各自的丫头,西门庆出于绅士,彼此见礼,在狭窄的走廊间侧身而过,正巧与李娇面对面,待西门庆走了过去,李娇暗自神伤:他没有留意我的木瓜丰胸,好伤心。。。
   李娇众人进了李瓶儿院里,大家争先要看小官哥,抱官哥的奶妈如意可忙坏了。都是自己的上级,作为一名产奶的奶妈,谁看孩子,她都礼貌性的笑一下。
   笑着笑着如意的脸绷住了,哎?小官手里的金镯儿有点少啊,按说应该是三个呀,怎么会是,不对是四个,完蛋,蒙了,少了一个!
   如意趁着人多孩子抱给了迎春,过了一会如意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悄悄问李瓶儿道:“娘你是不是收了一锭金子。”李瓶儿纳闷道:“没有啊,四个金镯儿都用汗巾包着的。”如意捡起地上的汗巾道:“掉了,哎,怎么只有三个呀,另一个呢,迎春,还有一个金镯儿呢?”迎春也是个迷糊虫,“我不知道,刚才那个,---”心说,我赶紧找个替罪羊,大声道,“冯妈妈一直在我身边看着。。”众宾客本来喧声一片,迎春一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不知道什么事,都看着这边。
   李瓶儿心慌了,丢东西事小,传的沸沸扬扬事大,万一隔壁梅超风知道了,不知会出什么乱子。她刚要稳定大家情绪,近视加散光的老冯嘶哑着大嗓门吼起来,“冤枉啊!!我不是个贪财的人!!自从到了这里,钱对我来说,很浮云!真的,就把金子放眼前,我都不会动的!!”
   人们都乱了起来,“怎么回事?”“丢东西了。”“大金镯儿丢了,老大一个,好几斤呢--”
   李瓶儿笑了(原文:李瓶儿笑道)“冯婆子,净瞎说,不见的也是金子啊。” 又骂迎春道:“该死的奴才,乱什么,可能你爹拿走了,别嚷嚷。”
   孟玉楼眼神深邃,“哪来的金子?”
   李瓶儿道:“他爹拿给孩子玩的,谁知道哪的。”她清楚,这些金镯儿应该吴月娘保管,不能说出处。尽管如此,这件事已经掩饰不住了,隔壁小潘正站在凳子上听墙根呢。
   凳子上的小潘手舞足蹈,什么情况?丢东西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啊!哼哼我早看出来了,吴月娘喜欢钱。这种事她那个醋坛子一定会嫉妒,哇哈哈哈哈。小潘跳下凳子,心中暗想诬陷,啊呸,惩治李瓶儿那个贱人的时候到了。她怀着喜悦的心情,奔赴吴月娘院子,实施她的借刀杀人计划去了。
   一个时辰后,李瓶儿告诉西门庆金镯儿丢失的消息,西门庆很心痛,镇定了几分钟,对李瓶儿:“应该叫人偷了,慢慢找吧。” (原文:端的是谁拿了,由他慢慢儿寻罢)说罢,收起另外三个金镯儿,西门庆思考的是如何向大老婆交差,钱财一向由月娘掌管,无故在六老婆房中丢失,搞不好大老婆会生闷气的。如今要做的就是和稀泥,转移视线,西门庆想只要我儿子开心别说丢了一个金镯儿,就是丢十个,哎呦,那我还不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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