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2026锟斤拷04锟斤拷02锟斤拷  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转贴]818明朝奇葩金瓶梅

[复制链接]
221#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38:50 | 只看该作者
韩道国照应伯爵所说,给当值的节级送了五钱(300元)银子,回到家中等待。黄昏的时候王六回来了。
     韩道国痛心疾首,颤抖着手指着王六骂道:“你们----你们两个怎么就不知道小心点呢!”心里生气,还得去救韩二,毕竟是亲兄弟,当下去了看守所嘱咐韩二放宽心,一切都打点好了。
     同样进看守所的还有四个捉奸群众,这四个无赖口瞪目呆,我们是见义勇为,不管是法律还是社会公德都没有错呀,有人猜到韩道国的东家西门庆插手此事了。
     可是提刑院里主审是夏提刑官,西门庆能做主吗?事实上,真出问题了。这件案子,西门庆事先没有通知夏提刑,他准备当着夏提刑官的面公然翻案!
     西门庆做事向来思路缜密,此次确属无奈,他刚刚与夏提刑官闹翻了。
  西门庆进提刑院顶的是贺金的缺,也就是说他是副院长,不是一把手。他与夏提刑虽是朋友,但没有真正共过事。上任相处十多天后,西门庆深深的感受到这个领导太*蛋了。
     领导夏龙溪同志武官出身,没有什么权力和财力背景,这种人在官场是比较难混的,巴结上司要钱,摆场子玩乐也要钱,职位在那摆着呢,每年的花销数额很大。我们再次借鉴正七品官员工资一年45两白银,平均每月约四两银子(2400元)。这相当于一个人种了一亩地,社会却要求他缴纳十亩地的粮食。整个的社会背景逼着夏老爷必须去贪。你不贪上边的领导不给你好脸,你不贪永远无法升职,你不贪同僚之间没的攀比,出门就丢人。西门庆办场酒宴二十两银子出去,小菜一碟,夏龙溪五个月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因此,万恶的旧社会逼着夏老爷拼着命的去捞钱,尤其让西门庆不满的就是夏龙溪什么钱也敢拿,什么钱也要拿。一般情况下,夏龙溪审案先看对方给多少钱,拿十两银子我就给你改判,什么?家里穷,给你打个折,八两。我靠,八两也没有?!好吧,三十文就三十文吧,下不为例哟。
     相比之下,看西门庆的收入,
     店铺 投入成本 经营时间
     生药铺 继承父业 6年 5000两
     典当铺 2000两 两年半 20000两
    
     绒线铺 450两 一年半 6500两
    
     缎子铺 20000两 半年 50000两
    
     绸绢铺 2000两 一个月 5000两
    
     后两个店铺是后来扩大经营, 但是从此可以看出西门庆的财力。
.
222#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39:07 | 只看该作者
  因此,西门庆对夏龙溪这种龌龊猥琐的贪官很不理解,(他贪滥蹋婪,有事不论青红皂白,得了钱在手里就放了) 但是毕竟他初来乍到,不好得罪上司,只能暂时忍耐。西门庆知道,将来他与夏龙溪的冲突不可避免。
    
     人生总是难以预测,一个月不到,一件大案子就来了。话说刘太监有一个兄弟叫刘百户,仗着太监哥哥的关系,掌管河边的芦苇场,很快捞了不少银子。刘百户再接再厉,拿钱买了个庄园,大兴土木。这小子也是贼胆包天,动用皇木(监造皇宫的人在各地选定的上好木材)盖房。这下被提刑院的侦缉人员发现了,很多被逮捕了。
    
     动用皇木这不是小罪过,这种事提刑院长官有权动本参送,禀告上级,如此一来别说刘百户,刘太监都会被株连进去。
    
     刘百户倒是不害怕,有钱能使鬼推磨,派了给夏提刑送了一百两银子(6万)。夏提刑笑眯眯的收了银子,回复来人:“一切没问题。”
    
     刘百户安心的等待释放。
    
     夏提刑照规矩与西门庆平分了银两,对西门庆道:“我们来参奏刘百户的不法行为吧!”西门庆蒙住了,“参,参谁?”
    
     “案犯刘百户啊!”
    
     西门庆理了理思路,“夏大人我们收的谁的钱?”
    
     夏提刑毫不犹豫:“刘百户啊!”
    
     嘿!西门庆心道看你这嚣张的样,真想弄死你。有胆子收人钱,没胆子给人办事,你的胆量人格分裂啊。
  ( 原文:夏大人起根立地上没有,他不挝些儿,拿甚过活)
    
     西门庆惹了一肚子气,你夏龙溪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连刘太监都敢得罪,别TM拉我西门庆一块垫背呀。西门庆的生意之所以财源滚滚,都是因为他的人脉广,人情多,这样才得以有一个的正常的市场经济环境。得罪刘太监这种官方人士,是最大忌讳,西门庆一怒之下自己回到了家。
    
     当天晚上刘太监就找上了门,奉上一百两银子,苦苦哀求西门庆开恩。西门庆左右为难,刚上任不足一月就和上司争权,显得太过小气。但是刘太监他更不想得罪,这种人后面有很大的人脉,帮他就多了条路,不帮他就添了堵墙。西门庆思索再三冷静的说道:“老太监,这钱我不能收。”
    
     刘太监的心玻璃般碎了,身体摇摇晃晃便欲晕倒,只听西门庆又道:“但是忙还是会帮你的。”
    
     刘太监登时挺直了腰板,心道我这颗小心脏快被你扑腾死了。当天晚上两人商量了许久,最后刘太监浑身干劲离开了,他要完成一个大活!
    
     第二天,西门庆找到夏提刑,“夏大人刘百户一案证据不足呀。”夏提刑惊秫了,房子都盖起来了还算证据不足?两人再次派人实地考察,结果发现五里店偌大的房园一夜之间成了平地,夏提刑直接呆掉:拆迁工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效率?!
    
     西门庆趁机判案,刘百户有盗用皇木的嫌疑,罪大恶极,仗打二十。象征性的行政处罚后,刘百户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刘太监感激涕零,准备了一口猪,一坛自造荷花酒,两包糟鲥鱼(四十斤重),两匹上好妆花织金缎子,亲自登门送给西门庆。此次西门庆给刘太监留下了仗义疏财的好印象,对夏提刑的评价也不错: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223#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39:20 | 只看该作者
虽然明知西门庆做的手脚,夏提刑却不敢动他。原因很简单,西门庆是当朝太师蔡京举荐的,你能拿他怎么样呢,人家上边有人!但是两人的关系也变得不太融洽。
    
     刘太监的案子方一结束,韩道国的案子就来了。西门庆不想厚着脸皮请求夏提刑通融,因此没有透露一点信息给他。但是第二天,西门庆要和夏提刑共同审案,能否翻案就要看他的手段了。
   棘手的一天到来了。夏提刑担任主审官,西门庆一旁陪审,韩二及四个无赖头目被押上大厅。
    
     夏提刑看了看报单,头一个是韩二,拍堂断喝,“韩二,你因何事犯案,速速招来!”
    
     韩二有点与韩道国一样的滑头血统,心想我若是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开头就没好印象。心中已有计较,开头道:“小人的哥哥是本分生意人,”说这话敬畏的看了西门庆一眼,又道“他因事繁忙不能回家,留下嫂子和子女爱姐。没想到一群无赖巴拉巴阿巴拉” 韩二照着哥哥的嘱咐,一盆污水破向无赖们。
    
     无赖们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听到韩二的诉说都气炸了肺,小伙行啊,比我们还无赖!但是你别忘了,你们犯罪的证据在我们手里!当即纷纷大呼冤枉。
    
     夏提刑一拍惊堂木:道上姓名! 一个无赖答道:我车淡。另一个答道:我游守,第三个答道:我郝贤,第四个道:我管世宽。
    
     西门庆在一旁暗自发笑,扯蛋、游手好闲、管事宽,姓名与职业很配嘛。
    
     无赖们开始反击,他们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最后喊道:大人我们有奸夫淫妇的底裤(内裤)作证!
    
     一说内裤,夏提刑想起来了,女犯人呢?当即问保甲萧成:王氏何在? 萧成愣住了,原来这件事西门老爹没有告诉夏提刑! 这可怎么办,我总不能说西门庆派人将她放了吧。
    
     萧成吞吞吐吐答道:大---大人, 王氏脚小--
    
     夏提刑心里这个气,我问你她什么没来,你说她脚小?!
    
     萧成也觉得构不成原因,又道“脚小,走得就慢,一会就来--”说吧无辜的看着西门庆,心说爷爷哟我只能帮到这里,该你出马了。
    
     同样直愣愣看着西门庆的还有韩二,(原文:两只眼只看着西门庆),事到如今,大堂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出异样的气氛来了。
.
22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39:33 | 只看该作者
  静悄悄的大堂里传出西门庆的一声轻咳,西门庆欠了下身望着夏提刑低声道:“长官也不用叫王氏,依我看,那王氏有几分姿色,这些人起了歹心,故意陷害她。”
    
     夏提刑疑惑的眼光望着西门庆,暗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西门庆不等夏提刑反应,向车淡问道:“你们在哪捉住的韩二?”无赖们纷纷回答,“昨天在王氏屋里捉住的。”
    
     西门庆又问韩二,“王氏是你什么人?”
    
     韩二一时猜不到西门庆的心思,这些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犹豫之时保甲萧成答道:“是他嫂子。”萧成久在基层办理案件,晓得西门庆在做一个局。
    
     一个案子有众多真相组成,只要抽掉其中一部分,巧妙组合,就能得出相反的结论。从这一方面将,最容易被新闻愚弄的便是大众。
    
     西门庆顺势前进,询问萧成:“他们怎么进去的?”
    
     无赖车淡慌忙解释:“我们事先查到他们通---”
    
     “闭嘴!”西门庆喝道!
    
     萧成道:“他们翻墙进去的。”
    
     西门庆心中暗喜,到时候了,勃然大怒!“你们这些无赖光棍!韩二是王氏的小叔,人家是亲戚,还不许人家串门吗?!车淡!你们是他什么人?”
    
     车淡心中发乱,口中喃喃自语:“我---我-”
    
     “你们与王氏互不相识,光天化日翻墙踹门,公然欺辱他人,况且她丈夫不在家中,只有一个妇人带着个女孩子,你们进去还有别的目的吗?难道不是意图强奸?”
    
     无赖们纷纷摆手,“不是!不是!”
    
     西门庆更加愤怒:“那就是入室抢劫了!来呀,上夹棍。没人一夹,再打二十大棍!”
    
     西门庆这顿问词如行云流水,夏提刑无法插口,等反应过来时,大堂下一片屁股挨板子声。
  几个无赖都是少年子弟,平时娇生惯养没人受过什么苦,这顿板子下去让他们明白地痞无赖在西门庆面前如同一只蚂蚁。(原文:一个个打的号哭动天,呻吟满地)
    
     西门庆最后一下棍仗落下的同时说道:“韩二可以出去了,随时听候政府传唤。几个恶徒都与我收监,几日内取供送交府内!”
    
     一阵电闪雷鸣之后,西门庆微笑着问夏提刑:“长官,你看可以结案了么?”夏提刑这时才回过味来,TM怎么审到半截没我什么事了,到底谁是主审啊?当着众人,夏提刑也不好发作,宣布退堂了事。
.
225#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39:45 | 只看该作者
   这次庭审让夏提刑领教了西门庆的势力之强大,手下的节级放人没与他打招呼,保甲公然站到西门庆一边,我成了聋子哑巴,这只是个上任不足一月的副手啊。
    
     夏提刑感叹,自从西门庆成了二把手,提刑院就没有一把手了。
    
     四个无赖被扔进了监牢,彼此互相埋怨,惹谁不好惹了西门庆。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牢里的狱友告诉他们,一旦取供送问,到了外府州县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定罪完全靠西门庆的心情,他现在的心情很不愉快,小流氓们的牢狱之灾逃不过去了。无赖们慌忙通知探望的家人,尽快在取供之前捞人,晚了就牢底坐穿了!四家都是小康之家,有些关系,当即广撒人情网,他们相信只要有关系,没有办不成的事。
    
     下面大家有幸见识到在万恶的旧社会,人情是怎么走的。
    
     这四家人能量挺大,头一个就找到了夏提刑。提刑院的掌门人,总得有能力参与定案吧?况且夏提刑有名的吃四方,多给点钱就可以搞定了。四家人均摊凑了四十(二万四千元)两银子,送到夏提刑家,夏提刑思想深处贪婪的小人与另一个贪婪的小人(不贪的都死光了)斗争了很久,最终沉痛的挥挥手,“拿走,拿走。”
    
     送礼的人惊呆了,特大新闻居然有夏大人不敢收的钱!只听夏龙溪道:“我们是同僚,他坚持重办,我不好出面。不过我给你们指条路,去找人跟西门庆说情。”
    
     此言一出犹如醍醐灌顶,四家人有人头熟的找到了吴月娘的哥哥吴大舅,吴大舅与西门庆关系甚好,双方亲戚走动,情面大的很。很快,吴大舅出马去了西门府,西门庆的反应大出意料:不行! 西门庆觉得这帮小流氓欺负他的手下,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他必须找回来。吴大舅碰了一鼻子灰,转告无赖家人,“别挣扎了,这个案子一定会重办。”
    
     四家人又开了个碰头会,郝贤的父亲说道:“不如我们凑些钱贿赂西门庆。”众人一片鄙视的目光,脑子进水了吧,咱们都是普通人家,顶多凑几十两银子,西门庆家缺这点钱么,他本来就是要出这口气,给钱说不定更加惹恼了他。
    
     无赖车淡的父亲是开酒馆的,见识极广,说道:“我认识一人,找到他,孩子们兴许有救。”
    
     当天晚上,四家人黑压压一大片赶到了应伯爵家里,车老头为首,敲开了应伯爵的家门。应伯爵吓坏了,该不是我帮了韩道国这些人报复吧。哪知这些人集体跪倒奉上四十两银子(原文:齐到应伯爵家),请求应伯爵帮忙。
    
     应伯爵自觉好笑,整场戏的前半部分都是他策划的,现在居然来求罪魁祸首?
  应伯爵毕竟不是一般人,四十两银子他照单全收。看着四家人心满意足的回去,应伯爵的老婆道:“你帮了韩道国又帮这些人,你怕韩伙计怨恨你么,况且西门庆那边也没法说呀。”应伯爵毫不为意,所以的困难他都考虑到了。西门庆那边他不可能再去说,而且也做不到。
.
226#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0:02 | 只看该作者
但是应伯爵可以找代理人。人情关系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应伯爵熟知西门家内情,谁得宠,谁失意没有什么逃过他的眼睛。这是一个寄生虫必须具备的本事,世上的荣辱富贵都是有缘由的。
    
     应伯爵发现,书童越来越受到西门庆的赏识,智商、相貌、文化、穿着打扮、样样都是小厮中拔尖的,更主要的是这小厮混迹衙门出身,见机行事、逢迎拍马使得得心应手。念及此处,应伯爵从四十两白银中抽出十五两,(9000元)带在身上赶往西门府。赶巧西门庆不在家,应伯爵取出银两递给书童,请他取巧说和。书童每月不足二两银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当即收下道:“既然是应二爹的事,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你再让他们添五两(3000元),我试试看,毕竟我一个人办不成这事,还得请客求他人。”应伯爵一口答应,告辞离去。
    
     书童说的是实话,虽然西门庆欣赏他,但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他要求见西门家最受宠爱的六娘李瓶儿。
    
     书童受的钱中拿出一两五钱(九百元),买了一坛金华酒,两只烧鸭,两只鸡,一钱银子鲜鱼,一肘蹄子,二钱顶皮酥果馅饼儿,一钱银子的搽穰卷儿。他的想法是请李瓶儿喝酒,拜托她去讲情。
    
     这确实是个极为大胆的想法,一个小厮私下里请姨太太喝酒。书童自以为李瓶儿最为受宠,只要瞒过西门庆,事情就可轻松完成。但是聪明还被聪明误,书童完全忽略了小潘的存在,在他眼里潘六一不是正牌夫人,二没有孩子,根本没有多大能量,我怕她何来。
    
     心动就要行动,书童派画童(画童年龄小,与书童同时进府,本事不济只能受书童使唤)将食物送到李瓶儿房间,自己拎着一坛金花酒也进去了。我们说过,书童是个很有女人缘的人,李瓶儿也比较喜欢他,问道:“这些哪来的?”画童答道:“书童哥孝敬您的。”说罢,他退了出去。李瓶儿笑道:“小贼囚,平白无故怎么想起孝敬我?”书童道:“不孝敬娘,小的还能孝敬谁!”这明显是说六位夫人中,李瓶儿是老大。李瓶儿虽无此心也很受用,但她可不傻,“说罢,有什么事求我?”书童默然不语,请迎春斟酒,跪在地上双手将酒杯递了上去,“娘喝了,小的才敢说。”李瓶儿道:“那你就跪着吧,你不说,跪一百年,我也不会说。”书童这才说了缘由,他特意提到了应伯爵的委托。李瓶儿笑道:“我当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替你说。”
    
     书童忙道:“娘千万不要提我,您就说是花大舅(花子虚的哥哥)央求您说的吧。”
    
     李瓶儿答应下来,又问道:“你从中得钱了吧?”书童只好承认,“不满娘说,应二爹给了我五两(3000元)银子。”李瓶儿笑道:“你倒会捞钱。”随即赏了书童两杯酒,还亲自为他挑了一碟菜。
    
     需要解释的是,书童之所以受李瓶儿赏识,跟他的长相大有关系,此人长的太美了。
227#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0:14 | 只看该作者
直到此时,四家人的人情关系才彻底打通,西门庆果然听从李瓶儿建议很快释放了四个无赖。
    
     以上这段文字本不打算写出来,没有多少故事情节。目的只是让大家看下中国的古代文化,在腐败的明朝没有关系做不成的事,它像一条长长的鞭子,你可以躲过一次,但是七拐八弯始终会找到你。人毕竟是感情动物,也没有多少圣人能摆脱贪念,这也是很多明朝官员腐败的原因。夏龙溪缺钱,人们送银两;西门庆不缺钱,人们给他一个人情网,俗世渺渺,有几个陶渊明?天意茫茫,多少个夏龙溪、西门庆?
  当一个人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就要当心了,物极必反,一个未知的陷阱可能已经在等待他了。书童正在得意之时,幸亏他采取了一个比较聪明的举动,请西门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在铺子里喝酒(前边铺子,西门家冲街的房子打通的门面),傅伙计、贲四、陈敬济、来兴儿、玳安儿都在被邀请之列。大家伙趁着西门庆不在家,畅饮一番。
    
     只可惜书童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总是对环境缺乏调查,继漏掉小潘之后,他又把平安忘了。平安在西门家工作近十年了,老字号的人物。从书童邀请的人来看都是有头有脸的实力派,既然不请平安,那就说明他不够资格呗。
    
     平安心里很委屈,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叫我把脸往哪搁?书童!书童!我不报此仇,你就是,不,我就是你大爷!
    
     铺子里的人你推我让哈哈大笑,恨得平安在大门口嘟着嘴生闷气,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人骑马而来,定睛一看,平安笑了:西门庆。 (原文:平安儿坐在大门首,把嘴谷都着)
    
     平安主要工作是看大门,若在平时看到西门庆到来,都要跑到里面通报,以免小厮丫鬟们擅离职守被抓个现行。现在就给他一两银子,他也不会报信了。凭什么呀,你们吧唧着嘴吃美味,我傻乎乎的进去报信?哼,就让爹亲眼看到你们的臭德行,尤其是你书童,爹进来后你不是负责接衣服吗(西门庆进大厅脱外衣,书童送到书房)?这回你可来不及了,哈哈哈。
    
     铺子里众人狼吞虎咽已经吃的差不多,隐约听到有人说,“爹回来了。”屋里顿时炸了窝,赶紧收拾啊,你拿碟子我拿碗,书童正用抹布快速擦桌子,突然想起:我得去接爹的衣服呀,蹭的一下窜了出去,奔向前厅。
.
228#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0:26 | 只看该作者
  书童是得到西门庆全天不在家的准确消息后,才请客的。他万没想到,西门庆还带回车的。幸亏他脚步飞快,西门庆到达前厅的同一时间,书童彬彬有礼的站在里面等待。跟在西门庆后边的平安惊诧了,这小子四条腿么?!很快,平安心里又阴险的笑了,他看出书童脸上的惊慌。
    
     不错,书童人虽到了,但他酒喝多了,脸上红红的,口中隐约有酒气散出。
    
     西门庆与书童回到书房,西门庆道:“你在哪喝酒了?”书童不敢说,拿出一个帖子交给西门庆,“六娘吩咐小的交给爹,说是花大舅送来的。”西门庆接过,看了下道:“我知道了。”随手放在书箱里。
    
     书童心中暗喜,心道总算转移话题蒙混过去了。但是事情大大出乎他所料,西门庆仍然在看着他,不眨眼的看着他。
    
     书童心里发出哀怨,难道他要发火了吗?
    
     只听西门庆道:“你过来。”书童一点点挪到西门庆跟前,西门庆一把将他搂在怀了,亲了下他的脸。书童的心肝砰砰乱跳,西门庆猛然吻了上去,两个男人嘴唇贴在一起,书童心一横,罢了,当了婊子就不要牌坊了,伸出舌头相迎。
    
     书童有一定的女性化倾向,他经常口含香茶桂花饼,闻起来很香。两个人沉浸在---沉浸在断背的世界里。
    
     亲吻,只是开幕式,西门庆的欲火要一口气举办完运动会,他伸手脱掉书童的花裤儿,重重抚摸书童的屁股。(褪了花裤儿---)
    
     “以后少喝酒,对脸不好。”
    
     书童害羞的答道:“爹的吩咐,我知道了。”
    
     屋里的激情正在燃烧,屋外小画童(也在书房工作)手捂胸口,呼呼喘着粗气,低声道:亲娘哎,亲娘哎,哪是干嘛呢?
    
     就在西门庆缠绵只是,大门口来了一匹快马,一个青衣人下马找到看大门的平安,“我是帅府周老爷所差,送转帖与西门老爹看。明日要给新平寨坐营须老爹送行,请快快通知,我再次等回话。”
.
229#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0:39 | 只看该作者
平安哪敢耽误,拿着帖子飞快的奔向书房。
    
   随着平安加快的脚步,书房内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痛苦的气息一次强过一次,仿佛一个百米运动员爆发直冲终点,就在这一刻平安及时赶到了,匆忙间伸手推向书房门。
    
     突然,一双小手将平安重重的拖了回去,平安诧异的看着,嗯?画童!
    
     拼命做着乱七八糟手势的画童。
    
     平安不耐烦的开口道:“你--”你字未出口,画童的手已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狠狠的指了指屋内。
    
     平安明白了,里面肯定有事!怪不得感觉气氛不怎么对劲,还关着门。突然间屋内的声音停止了。画童吓的两个小黑眼珠一动不动,捂住自己的嘴。屋内传出西门庆的声音:“你把身子调正了,别乱动-”(原文:我的儿,把身子调正着,休要动)
    
     这一句话直惊得平安的耳朵豁然开朗,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干---?嗯,他们在干~
    
     平安与画童俩小子如同山顶洞人一般,弓着腰,高抬脚低落步,挪到窗户底下,耳朵贴了上去。就在那一瞬间,只听书童压抑着啊了一声!声音很低,但却浸透着一种无法忍受才发出的痛苦,画童的心里仿佛被针猛地扎了一下,伸手死死掐住平安的胳膊,平安用疼痛的表情仇视着画童,虽然未说话,画童却知道平安的意思:我*你妈,他里边叫,你外边掐我干嘛?! 画童急忙撤回了手。
  屋内又操作了很长时间,又传出西门庆急急的呼声:别动!别动!
    
     整个世界安静了。
    
     画童和平安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越安静越想听到里面的动静,耳朵拼命贴近窗户,若不是西门庆的话,二人都要将窗户纸捅破了。只听得吱呀一声响,推门声传来,电光火石的功夫,两人迅速由窃听的姿势改为转身昂首看天。
    
     碧空万里无云,平安和画童仿佛看到漫天星辰一般,手搭凉棚欣赏着。估计装的差不多,齐刷刷将目光转向门口。
    
     幸亏是书童。书童愣愣的看着二人,他从二人的眼中读出一句话:我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啦!顷刻间书童的脸红的如猴子屁股一般,快步离开了。
    
     平安与画童看着书童的身后,均露出不堪忍受的表情对视了一下。这时平安想起了自己的要紧事,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捏着鼻子憋了口气,假装气喘吁吁的跑进书房,将周守备的帖子递给西门庆。西门庆看完道:去后边找二娘(李娇)讨一两份子钱,通知姐夫(陈经济)封好了送过去.
230#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0:51 | 只看该作者
平安答应着出去了,他心里很高兴,因为他抓到书童的把柄了!身为西门家的老员工,平安清楚所有的内幕争斗,因此他知道谁才是西门家最狠的人。
    
     潘六儿。
    
     书童先与李瓶儿私下喝酒,又与西门庆私下嘿咻,只要将信息透露给那个姑奶奶,----- 平安洋洋得意,这次他要好好收拾书童了!
    
     当然平安也深知一件事:书童正在受宠。与受宠的人作对,那将是什么下场,十年来风风雨雨,平安怎会不知道。
    
     就看谁的道行深了。
  告密是个非常技术性的工作,既要挑起对方的仇恨之心,还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为了达到这一效果,平安苦苦思索,夜晚来临,他看向苍天,满天繁星中莫名其妙的闪出书童与西门庆&*#@的一幕,平安一身鸡皮疙瘩,赶紧低下了头:“不行!要对付书童,我不能只仰望星空,还要脚踏实地!”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平安。”平安抬头看时吓了一跳,来人头发乱蓬蓬的,衣冠不整,是人是鬼?仔细一看,春梅。(原文:花冠不整,云[髟
    丐]蓬松)
    
    平安忙道:“姐姐什么事?”
    
     “娘(小潘)去为潘姥姥过生日,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去接接。”
    
     平安闻听颇为兴奋,黑灯瞎火不正是打小报告的上好背景么?当下跟着春梅去找西门庆,因为他负责看门,离岗必须经过主人同意。
    
     平安没有察觉春梅的怨气接近火山爆发了!自从官哥出生,西门庆很少光顾小潘了,这位嫖客同志似乎对父亲一职更感兴趣。更为过分的是,今天小潘晚归,西门庆居然没有想起派人去接,这个老婆难道可以忽略不计了么?!
    
     到了李瓶儿院中,春梅掀帘子进去了。平安在窗外老实等着,只听春梅道:“你们还在这喝酒,娘出去到现在没回来,身边只带着来安一个小厮,那小猴子多大年纪?出了事怎么办?”
    
     只听西门庆笑道:“小油嘴,你一定刚睡醒。”李瓶儿接口道:“是呀,你的汗巾挑上去了,来,给你杯酒。”
    
     “我刚睡醒,心里恶心不想喝。”
    
     又听李瓶儿道:“没事,你娘又没在这,喝就行,没人管你。”
    
     “六娘,我心里不想吃酒,我娘让我喝,我也不会喝。”
    
     。。。。。 沉默片刻,西门庆笑道:“好,我让小厮去接。”
    
     春梅道:“平安老成些,我已叫他在窗外等着了。”西门庆在屋内吩咐平安,平安急忙答应下来,心中暗想挑拨离间的时刻终于到了,拔腿离去。
    
     漆黑的夜里,一顶轿子在行进,轿内冷冰冰的美人便是潘六,外面跟轿子的来安不到十四岁,胆子又小,越走腿越酸。冷不丁看到前方一个鬼火忽忽悠悠朝自己而来,吓得汗毛全成了立正姿势。
.
231#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1:04 | 只看该作者
冷不丁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小的来接娘了!”来安心道,你*的,人吓人吓人死啊!
    
     大家都听出是平安的声音。轿内小潘急忙问道:“你爹叫你来的,还是别人叫你来的?”
    
     “爹叫我来的就好了,是姐姐叫我来的。”一交手,平安就掌握了主动权。
    
     小潘心中抱有希望,“哦,想必你爹衙门里忙。”她话的另外一个含义是:他是不是在别的女人屋里。如果小厮听不出来,也只好作罢。平安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没来家?爹后半晌就回来了,一直在六娘屋里喝酒。要不是姐姐催,早把这事忘了。”(原文:没来家?门外拜了人,从后晌就来家了----)
    
     平安一点死角也没留,他要将小潘的嫉妒之火点燃,烧向李瓶儿。
    
     小潘还剩最后一点希望,“你来时,你爹在哪?”
    
     “还在六娘房里喝酒。”平安心道傀儡同志你觉悟吧。
    
     小潘的小宇宙燃烧了,“这个混球,他当我已经死了,就知道在淫妇屋里睡觉,生个杂种做衣服居然用一匹绸缎,张川你说有这么败家的么?!”张川是前边抬轿的司机,人比较懒,唯一优点就是见了漂亮娘们立刻像大力水手似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这回一听小潘问话,忙接过话茬,“你老人家不说,我还不敢说,这种事多了。去年东门外一个大庄屯人家,老头六十了,七姨太才给他生了个儿子,穿金戴银,一个月的孩子给他修了四个雪洞(乘凉之所),奶妈也找了四五个,平常一点风也不能吹着---”(原文:同上)
    
     小潘急忙问:“后来呢。”
    
     “三岁生水痘死了。”
    
     小潘开心的赞道:过瘾!
  金瓶梅中这一说法,以前也听人说过,小宝宝娇贵到极限就会折命,好像是说有些娃娃承受不起天大的富贵。
    
     当然,小潘的言语表明她的愤恨已经露出锋芒,平安趁着小潘醋劲正浓,把握时机,“娘这么一说,小的倒想起一件事,如果不告诉您,将来你反而会怪我,---”
.
232#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1:18 | 只看该作者
    李瓶儿与书童私下喝酒的事被平安和盘托出,说着说着,平安得意过了头又道:“他还请傅二叔、贲四、姐夫、玳安、来兴到铺子里喝酒,耽误大家干活--”话没说完,小潘警觉道:“他就没请你吃酒?”
    
     平安戛然而止,奶奶滴,一不小心,自己的醋劲也显出来了。他很快振作起来,“娘他都不放在心上,还能请我吗?!”
    
     的确,书童一没请小潘,二没请平安,这两醋坛子撞到一块了。平安急不可耐,使出最后杀招,“他还和爹在书房巴拉巴拉巴拉----如果再不把他赶出去,将来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小潘沉思了很久道:“贱货什么都敢做,下次再出这种事你要给我报告。”
    平安心花怒发,看来潘五娘要捉奸了,书童的丑事肯定会揭露出来,想到书童撅着屁股被人抓个现行的情景,平安忍不住的乐,哎,情景喜剧就是这么来的吧。突然,平安疑心的看了看轿边的小不点:来安!身上突然一寒,张川、魏聪两个轿夫跟书童不熟,不会讲出今晚的事。来安这个小不点不会当叛徒告密吧?他*的,我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了,人品问题。再一想,不会,十多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他又不在书房工作。
    
     平安真是多虑了,来安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不想得罪平安。况且书童那人经常指使人替他干活,哼,讨厌还来不及呢。
    
     轿子到了西门府,小潘、平安各自酝酿自己的仇恨去了。来安出差的工作完成,准备回屋做个美梦,哪知半路上,一个人叫住了他。
    
     是书童。
    
     “来安,书房有点脏你过来打扫一下。”来安小孩子一个,人家吩咐就干,拿着笤帚进去扫了起来,心中不由埋怨,小爷爷睡个觉也让你打扰了,该死的书童。正骂着只见书童拿了两块响糖(姑且认为是大白兔奶糖吧),塞到小家伙兜里:“给你吃,这是爹待客用的,别让他看见。”
    
     来安只是个卖身的小厮,年龄小,又无父母照顾,能吃到响糖的机会自然少之又少。看着响糖,小家伙忍不住眼泪汪汪,心中暗想,书童姐,不!书童哥,你对我太好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突然,来安转变了思维,我还有得报,把平安报出去不就行了。
    
     “书童哥,我有话给你说.
233#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1:33 | 只看该作者
今天晚上,平安巴拉巴拉巴拉---平安又巴拉巴拉巴拉,平安还说-----”(书童哥,我有句话儿告你说。-----)
    
     书童微笑着捏捏来安的脸,“将来我会和平安好好探讨这件事的,不能再跟别人说了,知道吗?”
    
     来安捏着兜里的糖,满脸稚气:“知道啦。”
    
     总而言之,老道的平安死在两块大白兔奶糖上了。
    
     书童不喜欢记仇,有仇当场就报。第二天,西门庆处理完后院的事,回到书房。书童口含凤香饼,捧上茶水,紧紧挨着西门庆站着。西门庆轻轻抿了口茶,朝门的方向努嘴,书童会意地关上了门。
    
     外面观察多时的平安兔子一般向小潘的院子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捉奸!捉奸!
    
     西门庆将书童搂在怀里,伸出舌头,书童口里噙着凤香饼儿递给他,双手忙着为他下体热身。(原文:替他弄玉茎)
    
     西门庆问道:“我的儿,外边没人欺负你吧。”
    
     书童眼圈有点湿润,“你要是不问,我都不敢说。”西门庆忙道:“你说就行。”
    
     “上次我们在这屋的时候,平安拉着画童在外边偷听。后来他老找机会骂我,我躲着他走都不行。”
    
     西门庆恨恨的道:“狗奴才,我卸了他的腿!”
    
     平安终于跑到小潘屋里,“五娘,他们又在书房干那营生呢。”
.
23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1:56 | 只看该作者
小潘腾地站起身来,心中暗骂好你个书童,六个女人分一个男的,资源已经开采到极限,你一个老爷们也过来凑数,死人妖,不知廉耻。“春梅,你去把他叫来,就说我有话说。”
    
     春梅是小潘的得力助手,当下气势汹汹赶了过去。书房在松树林边上,春梅转过松墙,蹑手蹑脚朝书房走去。
    
     画童正在玩松毛虫(画童儿在那里弄松虎儿),他比来安年纪还小,是个胆小版小铁棍。抬头看见春梅道:“姐姐来干么呢,爹在书房。”
    
     画童并非故意提醒西门庆,只是小孩子的好奇,春梅在他脑门上攥拳凿了一下,“叫你嚷嚷!”一边快步跑向书房。
    
     西门庆刚褪掉书童的一半裤子,听到裙子摩擦声(听见裙子响),知道有女人来了,慌忙推开书童,来了个兔子蹬鹰式,蹿到床上,假装小睡。
    
     书童靠近书桌,顺势坐在椅子上假装埋头做功课。门哐当一声开了。春梅大模大样走了进来,看到书童在弄笔砚,伸手碰了碰他肩膀。
    
     书童不友好的问道:“你干嘛。”
    
     == “你裤子没系好,那半边还漏着屁股呢!”
    
     书童噌的起身,“哦,哦,谢谢啊,”神情狼狈重新收拾衣着。春梅已经走到西门庆身边,“哟,爹,还睡着呢。”
    
     西门庆伸了个懒腰,“嗯,睡了有半个时辰了。”
    
     “是吗,你们俩大白天关着门,我还以为是守亲呢。”(守亲:夫妇在新婚后的第一个月内厮守在新房里)
    
     “小油嘴,找我有什么事?”
    
     “娘找你说话。”
    
    “不去,我累得慌,需要休息。”
    
     春梅哪有他辩解,强拉着西门庆起来。西门庆向来喜爱春梅的性子,万般无奈,被拉到了小潘房间。一进屋,西门庆就看到小潘黑着脸,心道完了没好事了。
   小潘一双等待已久的眼睛看着西门庆,悠然问道:“春梅,你去时他在干什么?”
    
     “我去时他们两个把门关的严严的,跟守亲似地,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事。”春梅盯着西门庆道。
.
235#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2:11 | 只看该作者
西门庆做贼心虚,明知两双眼睛盯着自己,故作释然。小潘缓步走近他,口中啧啧着,看了下西门庆下身,“放臭屁股里,你脏不脏呀,哎呀呀-- 告你别上我床啊,被子新洗的。”西门庆表面装傻充愣,心中却尴尬无比,想转移话题“你听小油嘴瞎说吧,没那回事。你找我究竟什么事啊?”
    
     “那你说什么紧急公务非要关着门,这么怕人看呀?”小潘撕咬着不放,步步紧逼,眼看西门庆招架不住了,小潘乘胜追击收回战利品,“明天是吴大妗子的日子,人家跟我要拜钱,大姐姐送一套衣裳、五钱银子,别人送簪子的送花的都有,你说我送么,我不找你要,我找野汉子要啊。”
    
     西门庆长舒一口气,“你别着急,我马上给你办。前边厨柜内有红纱,我找一匹去。”
    
     “不要!便宜货,不够丢人的。”
    
     西门庆急着脱身,“那我去楼上拿,好不好。”小潘心中暗喜,西门庆见她脸色好转,出门找衣服去了。
    
     最终,西门庆从李瓶儿的房里拿了一件高档织金云绢才算将事情解决。这件事加重了西门庆对平安的怒气,他猜测到小潘之所以突击的这么准,一定是平安泄密。
    
     如今的西门庆便如一只冲满气的猫,他本待找机会收拾平安这只耗子,可是他等不及了,当天就要重办平安一顿。
    
     可叹平安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一鼓作气,亲手给自己上了镣铐。人往往在自作聪明,学刑法的时候刻意观察过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在中国的存活期间,越是猖狂的往西天报道的越快,公然残害群众的很少超过十年。反之一些由黑洗白的黑恶团伙最难根除,因为他们不像一些傻*似的拿着砍刀在街头横冲直撞,惹事生非。
    
     从小及大,都不能违反基本原则: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做。现在,平安他做了。
    
     公司老总收拾员工总得找些像样的理由,西门庆正有些苦恼,大门外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宣告平安的2012到来了。
    
     当然现在的平安笑得不行了,书童那个傻*一定倒霉了,哈哈哈哈,他都不知道是我干的,放暗箭果然爽快。突然,远处来了一个人:西门庆的结拜兄弟白赉光。 “大官人在家吗?” 白赉光问道。
    
     平安看着白赉光的装束,头上戴着一个旧罗帽,从帽子的成色和形状明显可以看出历经了千年的风霜,身上的白衣衫倒是不错,只是领子烂了半圈,耷拉着貌似用力一扯就能当尿布用。最有意思的就是老白那双鞋,前边露出一块,看见了里面的黄丝转香马凳袜子。平安心说惨不忍睹呀,难道是史上罕见的犀利哥穿越?当即条件反射般回答道:“不在家!”
.
236#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2:23 | 只看该作者
平安这么回答是有根据的,西门庆当初十兄弟结拜,只为依靠一股民间势力为自己的商业利益保驾护航。那时的他只是个商人,虽然把持官府,但官府的人只认他的钱,并非真心与他患难与共。如今不同了,西门庆本身就代表政府,以前的穷哥们对他来说成了累赘,除了应伯爵、谢希大两个精通拍马的人外,其他人躲还躲不及。
    
     白赉光还是那个穷的当裤子的白赉光 ,西门庆却不是那个海誓山盟的西门庆了。
    
     白赉光老流氓出身,自然不相信, 趁平安一个不留神,径直走了进去。平安赶忙跟着:“他去给须老爷送行去了,还没回来。”白犀利哥走到大厅一看门关着,说道:“哦,果然不在家。”转身离开,正好与院里走出的一个人相撞,白犀利同志定睛观瞧:“哎,哥哥,不是说你不在家么?”
  白赉光施礼抱拳,西门庆不好推脱请他到大厅谈话。落座之时,西门庆偷瞄了白赉光一眼,心道当初还有个人样,现在看他一身官服,明显是丐帮四袋长老了,为了让他早点滚蛋,也不喊小厮上茶。开口说道:“最近须南溪升了新平寨坐营,我出去送行刚回来。”当然这句话纯属虚构,西门庆在家折腾一天了,蒙的就是白长老这种穷光蛋。
     白赉光问道:“大哥,最近天天去衙门吗?”西门庆觉出他这话有伏招,我若是不忙,估计要拉我出去玩了,我靠,就你这货洗头房都进不了,我跟你玩个鸟啊。
    
     “忙啊,每天去提刑院审两次,审案子、拜牌,画公座,大发放,地方保甲番役打卯。回家后又是很多杂事,片刻也闲不下来。”(原文:归家便有许多穷冗---)西门庆见白赉光听的二傻子似的,越发忽悠的意气风发。“明天管皇庄的薛公公请我喝酒,”得意的看了白长老一眼:“不过路远我去不成。”其实这话等于没说。
    
     西门庆又道:“后天要接新巡按,东京太师四公子又选了驸马,童太尉侄子新升了指挥使佥书管事,两三层都得贺礼 ,可把我忙坏了。”
.
237#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2:35 | 只看该作者
  除了接新巡按一事是真,其他的西门庆连蒙带骗,他在给白赉光一个信号:滚蛋吧你,咱俩不是一个格里的,我见得都 是什么人,你以为都是你这种下三滥吗?
    
     白赉光一副诗人鉴赏的模样,“哦,哦,这样呀,呵呵。”西门庆气不打一处来,没心没肺呀你。
    
     N久之后,来安懒洋洋的拿上茶来,西门庆瞪了他一样。来安心中恐惧,心道莫非爹埋怨我,上茶上晚了?西门庆心中恼火的骂道你还上什么茶呀!
    
     白赉光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玳安飞跑进大厅,“夏老爹来了。(夏提刑官)”西门庆如释重负,起身送客,真对不住兄弟,我们以后有机会在聊。说罢匆忙前去迎接。
    
     夏提刑此次前来是为了后天接新巡按的事,巡按是中央派的巡查御史,拥有类似当今中纪委的职能,如果拉不好关系,后果可想而知。夏提刑打算摆个盛大的仪式接待,只可惜囊中羞涩,如果弄两个鲁西南小炒,巡按大人还不立马炒了他。这个时候西门庆的财宝发出耀眼的光芒,西门庆同意出钱找个庵观寺院或人家庄园,为巡按大人提供全方位的按摩,美食服务,也不枉他为国为民日夜操劳。
    
     夏提刑是正职领导,巡按大人高兴了,第一个想到的是夏提刑。
    
     两个人商量半天,夏提刑千恩万谢,告辞离去。西门庆回屋又换了便装,打算去看看官哥。经过大厅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说道:“大哥,你忙完了?”
    
     西门庆满心苍凉,我擦,你还没走呢?!
  西门庆不想再忍了,这种人没脸没皮,跟年糕似的黏住你别想再甩开。他卯足了劲,等着白长老的下一句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呛死你!
.
238#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2:46 | 只看该作者
只听白赉光道:“这几天你没到会(兄弟聚会)上去,大家心都散了,应二哥也不管,今年的会只去了我们四个人,也没钱布置,借的吴道官的,欠了人情我们于心不忍呀,哥哥你找个时间咱们再聚一次吧。”
    
     西门庆觉得大为好笑,我和你聚会?堂堂提刑官,朝廷的人和你这臭要饭的聚会?“你说散就散吧,我没工夫管,你没会不会的也别跟我说!”
    
     白赉光果然被噎的无话可说,人家都说到面上了! 白赉光喝了口茶水道:“大哥,这茶不错。”西门庆直接悲情了,苍天哪,没脸没皮呀!!!!!
    
     宽敞的大厅里,两个人就如两尊菩萨一样沉默着。白赉光为什么还不走呢?这哥们还饿着呢,他在西门庆十兄弟中混的最惨,嘴笨、人懒、不会来事,偏偏又狂嫖滥赌,最近温饱问题提上了日程,当天的早饭午饭晚饭全押到西门庆家了,走了往哪吃去。
    
     说是兄弟,也近似于乞讨了。
    
     西门庆无计可施,我败给你了,喊来琴童上菜,四碟小菜,有荤有素,一碟煎面筋、一碟烧肉。 白赉光眼睛里都是口水,“大哥,你--你--吃。”
    
     西门庆缓缓摇头,我没胃口,你吃吧。话说完时,白赉光已经迅猛的开餐了,这顿饭绝对称得上,秋风扫落叶,风卷残云。
    
     吃完之后,白赉光抿了下嘴,笑了笑。
    
     两尊菩萨继续坐着。
    
     西门庆内心在呐喊,英雄!求求你,回切吧!
    
     白赉光还得酒呢,有肉没有酒,怎能称得上是生活?
    
     西门庆又派人给他拿了个大钟,酒斟的满满的。白赉光一饮而尽,如此这般喝了几钟之后,白赉光道:“大哥我得走了,家里还有急事,有时间我再来。”西门庆也不敢说再坐会吧,起身相送,到了二道门时,西门庆道:“别怪我不送你,戴着小帽呢,出去不方便,再见!”
.
239#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2:59 | 只看该作者
   白赉光客气的躬身施礼,大哥再见。抬头时,西门庆已经没影了。
    
     西门庆回到大厅,嘶声狂喊:“平安!平安!”
  平安听到喊自己,风跑到大厅,一进去就觉出气氛不对。大厅里有四个排军(士兵)站立两旁等着他。平安的心有点抽抽,貌似情况有点不对。“爹找我什么事?”
    
     “狗奴才,还敢站着说话。跪下!”
    
     平安的脸蜡黄,不知自己哪里出了岔子,只听西门庆道:“你为什么放白赉光进来?!”平安慌忙解释:“爹当时跟他说了您不在家,白二叔硬闯进来。”
    
     “你耗子胆吗?拦不住他。是不是去别处喝酒了,没看好大门?!”指着一个排军道:“闻闻他有没有酒气!”西门庆善于抓把柄,只要平安口里有酒气就开打。
    
     西门庆在家,平安肯定不敢喝酒,排军道:“没有酒气。”
    
     “给我打!”西门庆也不想讲理了,揍了再说。
    
     二十军棍下去,平安的屁股打烂了。画童在一旁伺候,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心道谁叫你办事不利来着,还放人进来,下次我得记住教训,以平安为鉴,屁股不疼。
    
     打完之后,西门庆对排军们道:“再拶五十下!”这回真是下死手,两个排军上前按住平安,西门庆终于改变主意了,“别拶了。”
    
     平安暗自祈祷圣母玛利亚保佑,幸亏爹还有良心。
    
     西门庆道:“你们找两个熟手来拶。”(原文:叫两个会动刑的上来)平安吓得哆嗦如筛糠,一下、两下、三下、十指连心,西门庆亲自监督,拶五十下,平安疼的怪叫如雷,画童在旁边看的冷汗直冒,心中不住道平安同志,节哀,节哀,教训啊!擅离职守的下场啊!
    
     行刑完毕,西门庆道:“你看守大门,如果借机勒索钱财坏我的事,我保证卸了你的腿。”其实西门庆信口胡说,这坏事人家还没做呢就惩罚,怎么也说不过去。
    
     平安磕完头,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厅。西门庆下令退堂,一瞥眼看见了画童,想起书童说的画童也曾偷听,怒火又上来了,指着画童道:“把这个小奴才也拶一拶。”画童十多岁,稀里糊涂就被上了刑,疼的龇牙咧嘴不住的怪叫,他实在不明白怎么在旁边看热闹也会挨打?!
.
240#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8 17:43:11 | 只看该作者
 画童的鬼哭狼嚎曲传遍了西门家大院的每个角落,连后院的月娘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但是听的最真切的就是孟玉楼。因为她正在墙后边偷听。
     突然一个低低的清脆的声音传来,“在这听什么呢?”孟玉楼身子一颤,原来是小潘,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道:“他爹打平安呢,好像怨他擅自放白赉光进门,不知怎么画童那小猴也挨了一拶子。”小潘的脸登时阴沉下来,“跟白赉光没关系,他这是给小奴才撑腰呢!没有廉耻的东西!”
     小潘不亏为杀手界的福尔摩斯,马上猜出这是西门庆针对平安告状的打击行动。
     孟玉楼何等敏感的人,试探的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奴才?”小潘如实说出书童快乐生活,恨恨的道:“现在就飞扬跋扈,早晚把咱全家人收拾了!”孟玉楼微笑道:“一家人也有聪明的,他未必有这个本事。” 此话自然说给小潘听的,有斗战胜姑在,一个书童还能翻了天。小潘得意道:“他做那勾当被我捉住,拿了一件织金衣服讨好我。如今这世上只怕睁眼的金刚,不怕闭眼的佛,三姐你也别让他看轻了。”
     小潘与孟玉楼悄悄探讨如何对付书童的武力演习,平安那屋也乱成了一锅粥。贲四、来兴、玳安等众人集体探望平安,毕竟大家是多年的哥们,纷纷询问事情起因。来安轻轻摸着血淋淋的屁股,痛声骂道:“还不是该死的白赉光,跑来蹭饭吃,害的爹打我。他就是让老婆出去卖,也比这么干光彩呀。”(原文:同上)来兴笑道:“这种人就没有脸,屁股红了,脸也不会红。”众人哈哈大笑,平安谩骂不已。玳安忍不住道:“平安,我要不说你真憋不住了。你跟爹多久了?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除了应二叔,谢三叔,别人都不能往里放,看你干的什么事!”
     平安哑口无言,玳安说的有些道理。突然贲四道:“如此说来,画童又不管大门他怎么也挨打了?吃饭有陪客,挨打也有陪着的么?”画童正捂着肿胀的手心疼,听贲四一说哇的一声又哭了。玳安嬉皮笑脸安慰道:“我的儿哟,别哭了,爹怕你饿着,特意把你手做成馒头,别娇气啦。”小画童哭的更厉害了。
     值此小厮PARTY之际,我们对西门家的小厮们做一个总的评估。头一个是傅二,西门达在世的时候他只是药材铺的小伙计,今非昔比,西门庆看中他老实忠诚,委派他全权负责所有铺子的账目,所以韩道国吹牛*的时候,特意提到傅二也让他三分。
     第二个是来保,负责外联事务,行贿专业户,将来的他气焰越来越盛,西门庆死后,曾经一手遮天。
     第三个是玳安,趋炎附势,见机行事的本事炉火纯青,后来陪伴月娘到终老,改名叫西门庆,人称西门小员外,落得一笔横财。
.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两极哲理》机构 ( Singapore Registration No: 52903526W )

GMT+8, 2026-4-2 06:04 , Processed in 0.052350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