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生产力的角力？● 吴俊刚

四菜一汤

尽管政府绞尽脑汁，出尽法宝，提供各种奖励，新加坡人的生育率还是每况愈下，毫无起色。人口“生产力”的低下，成了当前政府最关心费神的大事之一。李显龙总理过去几个月来，便再三地谈及这个课题。 　　

四菜一汤

在今年的农历新年献辞中，总理忧心忡忡地指出，尽管政府积极鼓励国人生育，至今效果并不明显，去年，生育率是1.23，比前年的1.28还要低，是历来最低的一次，比替代水平少了一万名婴儿。华族的生育率更令人关注，已从1.14降到1.09。

　　今年是虎年，前景也未可乐观，因为，过去的三个虎年（1974， 1986和1998年）新生婴儿都减少7%。 华人当中，还是有不少人迷信虎年不宜生育。这种迷信，相信会随着时间日渐淡化；但是看来也无助于挽回总体生育率不断下滑的颓势。这不是新加坡才有的问题，而是都市化人口的普遍现象。但在讲究竞争的大环境里，我们的问题似乎显得格外严重。

　　就在此当儿，政府忽然宣布在人力政策上来个大转弯，要改变以大量输入外劳维持经济增长的策略，以提高本地人的生产力取而代之。这很自然引起一些国人的忧虑。本来已经欲振乏力的生育率，会不会因此雪上加霜，百上加斤？这样的忧虑不是没有理由的。

年轻人生活与工作失衡

　　看看今天一般上班族的生活，早出晚归，已经成了普遍现象。很多年轻人，在办公室做不完的工，还用电脑带回家去。长年累月如此卖命的工作，哪还有什么精力来提高生育率？

　　朋友的孩子在一家外国银行工作，每天早上九点上班，晚上总要九点或十点才下班，下了班公司的电话还是接个不停，有时吃了晚饭又得奔回办公室解决临时出现的问题。周末也一样，时不时得回去免费加班。妻子在另一家外资银行打工，要24小时轮班，值夜班时，自然晨昏颠倒。年少夫妻收入都不错，但就是欠缺生育的兴趣。

　　一个临床经验丰富的中医朋友说，近年来，他接触到的年轻不育夫妇越来越多，本该年富力强的男子，患上阳萎早泄问题者也有增加的趋势。问题何在？他的看法是，都市人现在生活越来越紧张，工作压力大，加上夜生活打乱了生活规律，往往早出晚归，缺乏足够的休息和睡眠，精力和精神双双透支。这样的观察不无道理。从中医的角度来说，现代都市人的普遍问题，就是生活违反了自然规律，要改善生育率，就必须从纠正不正常的生活规律入手。

　　可是，这谈何容易。因为这涉及现在一般人的生活习性和职场的工作文化，两者都是积重难返的趋势。以前，生活在甘榜里的人，生育率特高，并不是因为物质条件好，食物营养高，而是因为诱惑少，生活相对简单，也有规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都市人要嘛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要嘛是工作狂，工作和生活往往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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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中流行的工作文化是拼命工作，超时工作被视为正常，准时下班反倒成了不正常。公司管理人总是不顾一切，只看“底线”（bottom line），即便市场条件有限，也要想尽办法，使利润要年年上升，以便向股东交代邀功，人头则要越来越少，节省工资和开销。很多公司管理人其实就是在提高生产力的幌子下，要员工多任务（multitask），苦干（work hard），结果就出现了员工往往必须超时工作的问题。工作让许多年轻人精疲力尽，也减失“性趣”。
提高生产力不是剥削员工的借口

　　因此，要提高生产力，必须先辨明什么是正途，什么是歪道。两个人的工作由一个人来做，生产力自然就提高了，但不能忽视一个大前提，有关的工作，是否真能由一个人来承担？这么做是否是可持续的？

　　乘搭过新航的人都知道，空姐不只为搭客服务，递送茶水和食物，也负责清洗机舱里的厕所。在一个几小时的飞行中，这样的工作量并不为过。这样的多任务法，是合理范围内的提高生产力。一个园艺工人，除了照顾花卉，也负责清洗厕所，工作量和时间也是可以合理分配的。但若要一个理账员从原本处理10 家的账目，改为处理15家或20家，那就未必是行得通的，因为，一个人能在8小时内处理多少账目（假定每家公司的账目量大致相同），是有其限度的，不能借提高生产力之名，硬要员工免费加时完成不合理的工作量。

　　机械化是提高生产力的另一个有效途径，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可以通过机械化取代人力。创意性的行业，脑力劳作等都是无法由机器取代的，每个人的工作量也有一定的限度，谁有三头六臂？

　　然而，在减少成本，提高生产力的旗帜下，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可能会面对更多这样的问题。因此，即将成立的全国生产力理事会，很有必要制定明确的指导原则，厘清生产力的概念，不只要避免提高生产力乱了套，更须防止提高生产力进一步影响生育率。新一轮的生产力运动成了接下来新加坡经济增长的关键，或许这也是个契机，让我们好好地检视和纠正我们职场中不健康的工作文化，既能通过机械化和巧干（work smart）等途径提高生产力，也能真正做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提高生育率。

作者是前资深新闻工作者

四菜一汤

“做人”事大啊

阳阳

什么“资深新闻工作者”，八卦精神倒是“资深”得很！明明是“生育率”，非得混淆名词，搞出个两种生产力来
华文圈真有意思，海内的痞子气，海外的八风。什么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