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兴：面子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aqiao

张从兴
2015年0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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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微信上看到一则消息，说是中国安徽有个刘姓男子，原本是个拥有七家服装店的千万富豪，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客户董某那里接过一包白色粉末，虽然明知是毒品，但因为“面子问题”，还是吸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在七年内“吸”光了千万积蓄，“吸”空了事业，“吸”跑了妻子，“吸”进了拘留所……
有人为了“面子”而吸毒，也有人为了“面子”而贩毒。去年8月，就有一名嗜赌成性的黄姓男子，因为输光了钱，又想在女友面前摆谱充阔佬，于是借了高利贷买了1.2公斤冰毒到北京贩卖，没想到第一次交易就落网成擒。
当然，在现实生活中，像以上这样极端的“面子案例”，还是比较少的，最常见的就是“红白事”中的面子问题，具体来说就是礼金和赙仪（帛金）要给多少。最近，有位好久不见的北京朋友在网上跟我哭穷。问他什么原因，他说过去一个月，喝了四次喜酒，奔了三次丧，差不多花了他近万人民币。
红白事要花这么多钱吗？听他仔细道来，原来以北京现在的水平，礼金或赙仪没有1000元人民币是出不了手的；如果关系亲近些的，或者涉及利益的（比如领导、客户等），还要多给些。这样算下来，七件红白事，没有人民币上万元的身家，还真的应酬不来。尽管如此，我还是问他：“你就不能量力而为，少给一些吗？”他说：“我们中国人，尤其是北京人，特讲面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听他这么说，仔细一想，还果真如此。差不多一百多年前，四九城的老主子慈禧老佛爷，就曾经为了在洋人面前“有面子”，不惜挪用北洋水师经费来修建颐和园，当时有深明大义的王公大臣上表反对，结果给老太后一句“今日令吾不欢者，吾亦将令彼终身不欢”（典出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给顶了回去。历史不容假设，因此我们无从知道，如果这笔经费系数拨给了北洋水师，中日甲午海战是否就会有另一种结局。但在史家看来，慈禧太后这么做，无论怎么粉饰都逃不了误国的罪名。
因为面子而误国，也不仅仅是前清或民国年间的事，当代中国也少不了，甚至更多。据知，现在的中国男性，只要是有点能力，有些社会地位的，下至小企业主，上至达官显要，免不了都要养情人，包二奶。这也不完全是因为中国男人，都是孔子所说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那副德行，更多的是为了“有面子”。关于这个方面，我就不举例了，大家可以自行上网检索“面子+包二奶”，保证你们看得目不暇接。
这样看来，中国贪污贿赂之风盛行，或多或少都跟老百姓普遍爱面子有关。当然，如果送钱的一方能以贿赂为耻，拿钱的一方能以受贿为耻，大家都为了爱面子而竞相“知耻近乎勇”，这当然是好事，可惜的是有此觉悟的人并不多，反而是纷纷以不贿赂和不受贿为耻。
那位北京友人后来反过来问我，新加坡人平常花费多少钱在红白事上。我想，新加坡人虽然也有爱面子的，但是更多的都是量力而行，也不会有人会因为所给的礼金或赙仪“不达标”，而沦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或许是因为新加坡人更加重视里子，觉得与里子比起来，面子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我们才不会去干那些打肿脸皮充胖子的蠢事吧。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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