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述一年】：制

美好的生活

曾昭鹏
2014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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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为会意字。篆书左边是“未”，代表树的枝干；右边是“刀”（刂），整体表示用刀修剪树枝。《说文解字》中说：制，裁也。也就是说，制，是裁断，是对事件的处理、决定；它的延伸义包括制度、制约。体制多指以规矩限制个人行为；它能制人，却未必能得人心。
曾昭鹏
chancp@sph.com.sg
西方社会学理论二元思考传统中有一个重要的议题，即“结构”与“能动性”之间的关系与定位问题，探讨的是社会结构如何影响和限制个人的行动，而后者又如何发挥作用，推动前者作出调整或彻底改变社会规范。
这个称为“结构—能动性”（structure-agency）的学术概念，应用在实际生活中，其实谈的就是体制和人的关系。
处在一个政治、经济和社会急速转型的大时代，传统体制必须加以适应和演化，方能满足民众的要求和期待。
2014年，不同的新闻事件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世界各地既有体制的内外都在面临深刻的挑战。
11月初美国中期选，共和党成功夺得参议院的控制权，又扩大了众议院的席次。这是共和党自2006年后，首次掌握参议院控制权。民主党的惨败，意味着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最后两年的任期将难有自主施政的空间。
两党政治两极化让国家陷入空转和内耗，美国选民对政治僵局不满、对经济前景忧虑，加上奥巴马本身支持率下滑，预示了民主党这次选举的失败。对于悬殊的选举结果，一些政治观察家解读是：在这次“选波一面倒的选举”（wave election）中，选民发出了清楚的反体制（anti-establishment）信号，原本掌握众议院主导权和在白宫执政的民主党施政不力，无法促成两党合作，成为了对现状不满的选民发泄的对象。
奥巴马当年头顶引领改变的光环上台，在数年内反而变成不受选民欢迎的体制符号，这个吊诡的身份象征转变，想必让今年刚上台的两大民主政体——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的领导人引以为戒。
传统体制　改变艰难
印度总理莫迪和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5月和7月先后赢得国内选举，之后上台执政。他们在各自选举中的对手，都来自国内强大的传统政治体制。与莫迪对决的是“尼赫鲁—甘地王朝”新一代接班人拉胡尔·甘地；佐科的对手则是印尼前总统苏哈多的前女婿普拉博沃。
凭借坚实的基层支持及身为改革者的形象和背景，莫迪和佐科带给了国民体制改变的希望。然而，单凭一个政治人物就要撬动根深蒂固，而且甚至已固化多时的体制，恐怕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何况他们同时也必须驾驭不断改变的社会情貌。
如何动员和汇聚各方力量，撼动看似牢不可破的旧体制，进而改变不公或未尽理想的现状，必然需要有使命感的人展现个人承担。有些人选择走体制内的路线，但也有人选择了体制外的方式。
3月发生的台湾“太阳花学运”和至今仍在进行的香港“占中行动”，折射的是另一种反体制的思维，即通过激进的手段冲撞既有体制，希望争取社会的认同，进而凝聚改革的力量。这两个具有潜能改变体制的社会运动，共同特点在于它们的草根性，也在于它们动员民众，尤其是学生世代的能力。
作为全球反体制浪潮的延伸，这类社会运动背后有复杂的成因。在许多地方同样面对贫富差距扩大、社会流动滞缓，而精英和既得利益却牢牢掌握政经命脉的背景下，它在某种程度上有无可否认的正当性。但与此同时，社会运动在现有的体制中，往往受到了法律的限制，面对破坏社会安宁和秩序的指责。
制度改革　顺应民心
我国前外交部长杨荣文10月在一场演讲中提到，世界各地的体制（institutions）正面临危机，传统等级制度（hierarchy）在社交媒体时代正逐渐瓦解。世界正处于破旧立新的阶段，假以时日，新体制将在废墟中建起。
他认为，越接近金字塔形状、越复杂及绵密的体制，越不得人心。“这些远在北京、华盛顿、布鲁塞尔、东京和新德里的体制，因为跟群众有一段距离，所以经常被视为是只顾自身利益，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与群众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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