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李慧敏：过春节 长堤来去移民一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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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敏 　　根据有关数据，目前有30多万的马来西亚人在新加坡工作，每天来回新柔长堤的马国人则有约15万人。跟来自其他地方的移民相比，马来西亚新移民应该是跟新加坡人差异最少、最容易融入、也最不容易“觉察”到的一群。但春节来临，很多马来西亚人回家过年，装修等一些行业就面临停工，直接提醒着他们的存在。《新汇点》带你看看与新加坡情感联系最密切、最近似一家人的“新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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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人过来，因习俗相近，更容易建立认同感。我相信许多马来西亚人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人是有感情的。　　　　　　　　　——利亮时　

新春期间，长堤上车辆来来往往。许多马国朋友都回家过年，也有许多南下来新游玩。同样的，有很多新加坡人也北上西马走访亲友。这些民间的联系和情感何曾因外在因素而动摇过？

　　　报道／李慧敏（特约）

几年前台湾歌手任贤齐和周华健唱了马来西亚人阿弟填写的歌曲《我从新加坡流泪到新山》。歌词说的是一个在新山的男子越过长堤去找到在新加坡工作的梦中情人，怎知来到后却被对方拒绝，最后从新加坡带着破碎的心一路落泪越过长堤回到新山。

　　长堤，不算长，大概是在体育馆跑两三圈的路程。这条桥上除了路旁有粗壮的输水管外，看不到其他雄伟壮观的设计。但这条一点也算不上漂亮的桥梁，在数十年来，承载了不少像歌曲里叙述的小市民的故事。

　　去年初，马来西亚《南洋商报》刊登了《马新的共同记忆——长堤》一文，作者利亮时10多年前来新，并在南大中华语言文化中心完成博士学位，之后任职于本地大学以及一些慈善团体，娶了新加坡籍妻子。目前他在台湾高雄师范大学任教，春节期间，则回新加坡与家人度过新春。

　　马来西亚移民国外的人口数量不在少数。在2009年首9个月内，就有高达21万人移居海外，其中大部分为华人。马国的数据也显示，截至去年2月，有超过35万马国人在新加坡工作，这个数目还未包括在新求学的马国人，而每天来回新柔长堤的马国人则约15万人。

对新加坡的深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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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亮时说：“马来西亚很多中小学生每天天未亮上了校车来新加坡求学，很多大人也过来这里工作，这些经历肯定让他们有着对新加坡的深刻感受。”
　　跟来自其他地方的移民相比，马来西亚新移民应该是跟新加坡人差异最少、最容易融入的一群。目前是永久居民的利亮时说：“马来西亚人过来，因习俗相近，更容易建立认同感。我相信许多马来西亚人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人是有感情的。至于成为公民与否，这里头有难以割舍的因素，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例如亲情。这些考虑并非都出于功利的心态，也并非都是好处捞一捞就走的想法。”

　　新春期间，长堤上车辆来来往往。许多马国朋友都回家过年，也有许多南下来新游玩。同样的，有很多新加坡人也北上西马走访亲友。这些民间的联系和情感何曾因外在因素而动摇过？

马国人过年　影响本地装修业

黄秋鸾和陈智腾这对新婚夫妇刚搬进位于榜鹅的新家不久，房子里只有简单的家具。《新汇点》采访的时候，隔壁单位传来敲敲打打、钻钻锤锤的噪声。

　　据秋鸾观察，进行装修工作的几乎都是马来西亚人，“可能是因为他们都要回家过年，所以都在赶工”。

　　新加坡装修与装饰咨询理事会会务顾问林亚峇表示：“传统上，装修业在新年期间会有一段收工期，顾客在安排装修时必须考虑到这点。”

　　不过秋鸾的观察没错，虽然目前许多行业都聘请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客工，但是装修业仍以马来西亚人居多。林亚峇推测，本地有约2000个注册承包商，每个承包商手下约20个分承包商工人，因此估计有4万名工人，而相信有多过一半来自马国。

　　装修同业商联会会长林隆发表示并没做过统计，但他指出负责小型装修工程的有七成以上是马国工人，“最保守估计可能有两三万人”。

　　从事装修业有35年的黄山是新加坡人，他说，过去在没有外劳以前，装修业都是新马工人。后来，本地年轻人不踏入这行，因此皆由马国工人在帮新加坡人装修房子，“只有近十年才出现中国和孟加拉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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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汇点》向以上三位装修业者了解，聘请马国以外装修工人的，多数是进行大规模工程的发展商。但是短期的小规模装修工程，如组屋或者百货公司店面的装修工作，则多数由马国工人担任。
　　尽管工人来源选择多了，但是本地装修商仍比较倾向于聘请马国人。林亚峇说：“聘请他们比较方便，这一行有时不大稳定，而且许多工程是短期的。那些来自北马的或住得比较远的回家不太方便，就会干脆住在这里，有些住在柔佛就每天来回新柔，工作安排上比较灵活。”

　　林隆发则认为，其他地方的客工“工作很拼，不过他们拼了几年，赚够了钱就会回家，而大部分马来西亚工人在这里一做就是十多二十年，已经当成了是一种生活，这个关系就像细水长流那样。”

年轻马国人

不再选择从事体力劳动

　　尽管目前本地组屋装修工人大多数来自彼岸，但这个情况在未来可能会有改变。

　　随着马国经济发展，许多年轻一代的马国人也不再选择从事体力劳动。装修商洪德文表示，他员工年龄都介于30至45岁，“现在几乎没看到十多二十岁的学徒了。”

　　最近政府宣布提高劳工税，业界受访者都担心这会影响装修业的运作。黄山就指出，希望该税能有针对性地实施。如果提高税收，影响到马国工人的薪水，他们觉得不划算也就不过来。

　　他忧心地表示：“政府提高劳工税的目的可以理解，但是装修工作需要的是技术。现在并不是说他们不过来替我们装修，新加坡人马上就有工作，而且新加坡人也不想做这行。”

　　他补充，这些熟练的技工在澳洲、日本都有需求，马国人到这里来主要考虑到回家方便，如果收入大受影响，他们会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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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本地非常熟练的装修工人日薪可达100至150新币，在马国则是100多令吉，而澳洲、日本等其他国家收入相信会高一些。
　　至于本地小规模装修业是否会因为成本关系而引进更多其他国家的外劳，林隆发指出：“别以为聘请中国熟练工人就便宜，他们的薪水有些甚至比马国工人还高。”

　　黄山则表示，由于文化背景相近，沟通容易，许多本地客户仍比较喜欢马来西亚装修工人。至于以后马国装修工人越来越少，本地装修业在人力资源方面会遇到怎样的问题， 他说：“可能会请更多缅甸和印度人吧！”

洪德文：没见到马来西亚的太阳

　　来自柔佛的洪德文1983年来到新加坡。当时，他仍是一个十多岁的懵懂少年。回想当年，洪先生笑着说：“那时我只有十五六岁，才初中毕业就和一班朋友来新加坡讨生活，误打误撞进入这行。”

　　当时他和朋友因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位新加坡的装修师傅，收了他们为徒。无心插柳，如此也一晃过了30多年。

　　41岁的洪德文这些年的岁月都在新加坡度过，成为永久居民，见证了新加坡的变迁。 “我那时候从柔佛出来这里工作，BKE都还没建好，那时候的新加坡还可以看到红头巾呢！

　　这26年，洪德文看到的不只是新加坡市容的变化，也发现新加坡人对装修的要求提升了不少。“以前大家只要简单的装修，有个屋顶就满足了。现在，新加坡人的生活水平提高，都会要求更精致的装潢。”

　　洪德文单身的时候为了工作上的方便，居住新加坡。后来，他在1996年成家，为了家庭，搬回新山居住。此后他每天过长堤来回新柔，天未亮就摸黑起床，太阳下山才回到家。他打趣地说：“我都看不到马来西亚的太阳的，每天只见到马来西亚的月亮！”

　　洪德文前阵子为马国的房子进行装修，从来没在马国工作过的他发现，自己绝对无法适应那里的工作环境。他说：“在新加坡工作这么多年，我现在受不了那边的办事方式，那边不如新加坡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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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腾：带新加坡媳妇回家过年
　　黄秋鸾捧着两本从马来西亚买回来的食谱，心情有些掩饰不住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以媳妇身份陪老公回马来西亚过年。

　　29岁的她理解“欲掳其心，必先攻其胃”的道理，因此已将食谱背个滚瓜烂熟，也按食谱“演练”了几次，要以美食佳肴虏获全家人的心。

　　“他的兄弟姐妹长期都不在槟城，这次大家回家过年，会很有气氛，我也想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她和来自槟城的丈夫陈智腾交往6年多，今年初结束爱情长跑共结连理。

　　秋鸾说，她的周围有好几对夫妻都是“新马一家”，不过通常都是男方为新加坡人，女方来自马来西亚，所以朋友得知她的先生是马来西亚人，会有些许好奇。

　　有些人认为新加坡女性比较现实，也比较“难搞”，对此智腾大力反对这番说法：

　　“我觉得这样笼统概括很危险，其实新马两边都有这样的人，我就不觉得我老婆那么恐怖！”

　　33岁的智腾是一名软件工程师，在美国念完大学后在当地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要更靠近家人，所以在2001年来新加坡工作，就在任职的机构认识了秋鸾，目前是永久居民。未认识妻子前，智腾并没有任何长期打算。但是，“缘分来了无法挡”，两人感情稳定之后，他也决定长期留在新加坡居住、生活。

　　至于秋鸾，她表示很喜欢槟城淳朴的生活，也并不排除有一天会跟随丈夫到马国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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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华：过年回家不是理所当然
　　虽然许多马国人都趁着今年农历新年长假回家过年，从事服务业的杨建华今年却因为工作关系回不了家。

　　来自东马沙巴的建华原本从事资讯科技业，每逢过年都会回家，大半年前也买了回家的机票。可是前不久他转行进入了服务业，这次必须在假日期间值班，所以只好将机票作废。

　　33岁的建华有些遗憾地说：“来新加坡的8年里，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回家吃团圆饭，跟朋友相聚，从未间断，现在断了之后才发现过年回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建华的妹妹目前在英国工作，由于农历新年并非英国假日，妹妹通常过年期间也很少回家。他透露，他的家乡工作机会并不多，而且“工资低，生活费高”，所以有许多年轻人都选择往外发展。

　　来到新加坡后，建华才发现他许多中学同学也在不同时间里陆续来新发展。“我们都是回家后在新年聚会时，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在新加坡上班。”

　　虽然偶尔会想家，但建华表示这些年来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已经成为永久居民。他说：“回沙巴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创业，二是退休。我目前的计划里并没有回去工作的打算。”

思无邪

呵呵，“一家亲”好，是个很好的“摆拍”姿势。

四菜一汤

人离乡贱。总得来说有“摆拍”的客气，已经很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