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就是义不容辞

四菜一汤

英雄，就是义不容辞

刘丽仪
2015年0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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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侧记
刘丽仪
leeyee@sph.com.sg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在做身为向导该做的，是我们带登山客上山，就要带他们下山。我们所做的真的没什么。”
在沙巴京那峇鲁山地震后背着一名受伤的丹绒加东小学男生直奔下山，过后被称赞为“救人英雄”的当地向导利兹旺（25岁），他在我问他为何在余震不断的情况下仍冒险上山救人时，这么回答。
腼腆的利兹旺还露出不解神情，让我觉得好像问了“一加一等于多少”这样奇怪的问题。
“我们只是在做身为向导该做的。”这不只是利兹旺的看法，我在马来西亚沙巴神山行动中心访问的近10名当地向导都有同感。他们反而对自己被称为“英雄”感到不解。即使谈到为了保护登山客而丧命的同行，向导们尊敬同行的尽责，对于他们奋勇救人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地震发生时，那些在山上的向导不是肉身挡石头保护登山客，就是负伤救人，一些甚至因此丢命。在山下的向导则往山上跑，有的像利兹旺那样救人下山，有的帮忙抬尸体，或者帮忙寻找失踪的登山客等，以他们熟悉地形和经年累月登山锻炼出良好体力的优势，主动地默默去做。
他们看到熟悉并充满情感的神山在地震后满目疮痍，一方面震慑于大自然的破坏力，更痛心这场天灾造成的伤亡，特别是看到罹难者的惨况，挂着的、压着的、还有不全的，让人不忍卒睹。
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还是是看到遇害的孩子。
帮忙抬丹绒加东小学女生王英平遗体下山的向导尼赞（42岁）说，她没有流血、没有外伤，干干净净的，就像在安静睡觉的天使。“但是，我知道这个曾和我有一面之缘的孩子永远不会再醒来，这么年轻的生命就结束了。真的很难过，那个画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然而一切已经难以挽回，就如神山已经不再是地震前他们熟悉的神山。向导们经过这场惨难，看到孩子们命丧这里，他们也会触景伤情，有些暂时还无法克服精神创伤，一直留在家休养。
我在访问中听着向导双眼泛红、声音微颤地描绘搜救时的情况，看着他们搜救现场的照片、地震前和孩子们开心的合照，还有一些充满童真的随身物品，起伏的心情久久无法平伏。
大人尚且如此，那些逃过浩劫的丹绒加东小学学生，经历过强震，甚至亲眼目睹同学遇难，心灵的创伤又会多严重？
利兹旺说，他们不希望被当做英雄，也不想要任何感激和赞扬，更不要获救的孩子向他们道谢，唯一希望的就是孩子们能克服心理创伤，平安快乐地生活。
孩子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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