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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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818明朝奇葩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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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5:33 | 只看该作者
可是,一切都晚了,小潘不会再放过得来不易的机会,世纪前全家大战必须爆发,必须滴。
此时,小潘的嫉妒小火苗已经在月娘屋里燃烧了,她看着月娘的脸色,越讲越来劲,犹如一挺机关枪一般,“巴拉巴拉,嘟嘟嘟,哒哒哒,噼里啪啦,---”小潘觉得告黑状这活比跳街舞舒服多了,嘴巴版的动感地带啊。
   说了好一会,小潘停下来中场休息,却听月娘道:“这事我已经听说了,不知金镯儿从哪来的?”
   小潘一激灵,好嘛,废二斤唾沫,敢情你已经知道了!“谁知道哪来的,那个三寸货往他屋里跑好像奔命似的,您说---”小潘啪一下封住了嘴巴。
  西门庆进来了。
  小潘并非保持沉默,相反,她处于进攻态势,可是一时之间找不到破绽,索性猫在一旁候着,脑子里滴溜溜乱转,时刻准备逮住把柄挑唆一番。
  屋里虽然只有三个人,阵势却剑拔弩张。
  西门庆掏出三个金镯子给月娘道:“这是李智黄四还的金子,还有一个孩子玩的时候弄丢了。”月娘小潘心说四十多两银子呢(两万四千元),怎么说这话跟丢个茶壶茶碗一样呀。
  西门庆接着对月娘说:“你把各房丫头都叫出来,我要挨个审问。玳安已经去买狼筋去了,不早交出来,我就把她起来。”
  这话说得有水平,全面打击,也就意味着不只是李瓶儿一房的事,所有人都有错,等于所有人都没错。
   月娘心里恨着呢,老公长出息了,有钱先往那个女人屋里拿,可气死我了。月娘道:“按说也不该给小孩玩,金子沉甸甸的,砸着他脚怎么办?”这话说得多么大气。
   一肚子气憋着不敢说,俗称大气。
   小潘眼光瞬间变得贼亮,冲锋啦!“不该给小孩玩?他就怕拿不到那屋去!我当时喊你来是吧,你别瞪我,瞪我也说。好家伙,你八蛮献宝似的,蹭蹭往里窜啊。你生怕有一个人知道。现在金子丢了,你想起大姐姐来了。你有脸叫大姐姐替你查吗?你不怕各房丫头笑话你?人家嘴上不笑,心里呀,呀!”小潘话没说完,被西门庆摁倒在月娘炕上,“恨死我了!单管嘴尖舌快,有你没你,都插一脚,”西门庆嚷着,提起了拳头。
  这事变化太快,月娘吓的心里直抽抽,暗自祈祷:“打死她丫的!”
  “不看天的面子上,我非打死你!”西门庆吼道,一拳就要落下。小潘属于遇强则强的主,沉默了两秒钟,计上心来,稍微酝酿,action!泪流满面啊。
  “啊呵呵~(注意介是哭声) 我知道你仗着做官,有权有钱,狠着心欺负我一个人呀,丫丫~”西门庆愣了,心说你唱曲啊怎么着。
  “你说你有这样的威势,把人打死了,谁敢拦着你呀,哈?打吧,打吧,我随你打,我跟你说,我这是有这口气,要是没了呀,我那病老妈可找你要人。哼,你做千户又怎么样,一个破乌纱帽,欠债鬼,你就是个穷官。你能承担几条人命你?人家皇帝都不敢杀下人!!”
   几句话说完,西门庆呵呵笑了,小潘这番话,有狠话,有撒娇,有委屈,有奉承,虽是骂人,西门庆反倒觉得舒服!“你这歪脚小娘皮,嘴真是刁蛮。我怎么破乌纱帽穷官了?你让丫头拿我纱帽,看哪破,你去清河县打听,我欠过谁的钱?说我欠债鬼!”
  小潘大眼睛一瞪,躺炕上,翘起一只脚道:“那你看老娘的脚,哪歪了?你怎么骂我歪脚小娘皮?!”
   月娘很失望,唉,我劝架劝不住,让他们打又打不起来,好有失落感呀!笑道:“你们两个呀,你两个铜盆撞了铁笤帚,恶人自有恶人磨,六姐,也亏你这个嘴头子,嘴笨了还真不行。”
     西门庆奈何不了五老婆,有些扫兴,穿上外衣出门去了。
   小潘刚刚战斗完,没缓过劲来,还在微微抽泣。月娘训斥道:“你也能惹事,金子又没在你屋里丢,跟他掰扯什么!你争那口气有意思么?”(原文:你也丢了这口气儿罢!)月娘说话一针见血,你不就是气不过李瓶儿吗?
   小潘闻听,霍,我的阴谋诡计被戳穿了,风声紧,扯呼,默默无言会院里重新化妆去了。
     不一会,李娇、孙雪娥来了,这一天要迎接皇亲乔五太太,两人打扮好了,赶来月娘屋里报到。月娘讲述了一遍方才的事,孙雪娥眼睛炯炯有神,“打死她了吗?”
   月娘看了一眼道:“幸亏我聪明,及时劝开了。要不然,今天把她打残了。”(原文:差些儿没曾辨恼了打起来!吃我劝开了)
   李娇气愤道:“哪个奴才这么无耻,竟敢偷六娘的金镯儿,真是欠管教!”
   李娇完全不知道,偷金镯儿的,正是她手下的丫头:夏花。
夏花是在上一个元宵节之后进入西门家的,当时冯妈妈从事人口买卖中介业务,夏花是她手上质次价廉的商品,好几拨买丫头的谁见了都问:这是藩国来的新人种吗? 碰巧元宵节的时候小潘、孟玉楼、宋惠莲一群人去狮子街赏花灯走百步,老冯向孟玉楼诉苦,说我手上压着这么一货,帮我找个买家吧。于是,在孟三娘子的撮合下,西门庆五两银子(3000元)买单,李娇收了这么一个丫头。(当时,除孙雪娥之外,各房都有两个丫头,唯独李娇只有一个叫元宵的十岁小孩)
   夏花进入李娇门下时,正值小潘与宋惠莲争战之机,小潘搂草打兔子,顺手收拾了孙雪娥。
   李娇依旧毫发未伤。
   让我们看下十五岁的夏花小姑娘在什么人手下干活。如果说小潘是斗战胜姑,李娇就是忍者神姑。李娇在西门家屹立不倒,绝不是小潘手下留情,小潘做梦也想给她一板砖。可是,她无法抓住李娇的把柄。
   李娇不惹事,虽然她也会吃醋,但是除了小潘外,她对谁都没有恶念。西门庆半年不去她的屋也没关系,性生活完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且李娇在西门家典型的弥勒佛附身,见谁都笑眯眯的。你小潘不是恨我么,我偏冲你笑。我草,笑有错吗?
   还真没错。所以李娇在孙雪娥彪悍的喊打喊杀声中存活下来。
   可是,李娇也有点小毛病:爱财,她掌管西门庆账务(后来被小潘暗算,让给了孟玉楼),抠门到了极点,据孟玉楼讲,李娇用黄捍等子秤给小厮们发工资,称银子的时候,每个人总会少个十文八文的,你跟她计较吧,几毛钱不值当的。积少成多,李娇从中发了笔小财。
   李娇如此,她的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娇只有一个丫头,名叫元宵,十多岁,小毛孩一个。李娇特别喜欢元宵,因为元宵颇有她的神韵。但凡出了自家院子,元宵小朋友目不正视,她出门一趟不捡点、摸点、拿点东西回去,会觉得人生很寂寞。
   当然元宵年纪小,不懂事,她做这些事的动力来源于李娇的夸奖,“好孩子,拾金不昧,主动上交,下回争取把厨房的炒勺给我顺来。”
   夏花进的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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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5:49 | 只看该作者
且说当天夏花随李娇众人看望官哥,人多事乱,小官手一晃,小金镯儿掉到桌子上,夏花姑娘心里一冲动,就捡起来了。当时在场的都是客人,李瓶儿不好意思搜身,夏花顺利溜了出去。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丫头们纷纷说西门老爹要买狼筋捆贼,(狼筋:据说是狼后腿上的筋。《续博物志》记载过古人烧狼筋找出偷窃之奴婢的事件。)夏花做贼心虚,请教小玉什么是狼筋。小玉也是道听途说,假装很博学的样子道:“狼筋是狼身上的筋,谁要偷了东西,抽出狼筋,会自动把小偷捆起来。”小玉为了逼真还胡编乱造,做了个被捆的姿势,“看了么,狼筋这样捆人,勒的那个贼啊,气都喘不过来。”(原文:抽攒的手脚儿都在一处)
   夏花没什么文化,吓得六神无主:“真的吗?”小玉道:“骗你干嘛,我亲眼见得。”夏花心说,完了,狼筋来捆我了,不行,我得跑。想到这,慌慌张张要出大门,看到平安在门口翘着二郎腿剔牙呢,夏花又给吓回去了。
   “怎么办呢,唉,我不该偷金镯儿啊,不该偷金镯儿啊,”夏花心里正念念叨叨,李桂姐过来了。李娇是李桂姐的姑姑,所以夏花也算桂姐的半个奴才。“你袖里揣的什么?”李桂姐觉察出不对劲。
   夏花一抬头,带着哭腔说:“金镯儿。”猛然醒悟自己说漏嘴了。
   “什么?”李桂姐没听清,“快去给姑姑说,我过来了。”夏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自家院子。
李桂姐到了西门家颇感心旷神怡, 今天皇亲乔五太太嫁到,本司三院的姐儿来不少,但是,我不算!
   我是谁?我是西门家正房太太的干女儿!念及此处,桂姐心里说不出的美,她又可以在吴银儿的面前显摆啦。吴银儿也是贱民,(吴银儿的哥哥吴惠同样是乐工)只有同等阶层的人对比才会有不带丝毫自卑的幸福。
   李桂姐的幸福就是,她坐着吴银儿站着,她吃着吴银儿看着。因此桂姐早早的来到西门家,以显示身份与众不同。
   刚走入吴月娘院子,李桂姐被雷蒙了,吴银儿已经来了,而且与吴月娘手拉手欢声笑语,拜托,她只是个唱姐儿哎!
   吴银儿笑吟吟的与月娘亲热完,跟桂姐打了个招呼,出门去了。李桂姐悄悄问月娘道:“她怎么来了?”
   “她昨天拜六娘(李瓶儿)做干娘了。”
   这就是应伯爵出的计策, 李瓶儿是花子虚的老婆,吴银儿是花子虚的情人,如今古人已逝,情人跨越笆篱与老婆会师了。
   李瓶儿喜欢吴银儿,不知出于什么感情,她认为这世上与她最贴心的不是大宅门里的人,而且前老公情人。
   李桂姐郁闷了,以后我和她又是平级了,这个贱人,背着我干这种勾当,无耻啊!
   距离乔五太太的到来已经倒计时了。妇人们严阵以待,除小潘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到月娘房里,吴银儿陪着李瓶儿也来了。经过桂姐身边时,桂姐哼了一声,吴银儿心道:打击成功,丫开始用鼻音和我交谈了。
   众人陆续进到房中,最后一位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小官哥。
   虽然有奶妈抱着,官哥吓得仍是战战兢兢,黑压压一大圈人,胆大的也会不舒服,何况一个半年大的娃娃。然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官哥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一个美人吸引了他:桂姐。
   桂姐曲着食指,做了个勾引状(原文:用手引了他引儿)
   小官哥的不淡定眼神立刻消失了,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桂姐,口中依依呀呀。桂姐得意道:“哥儿只看这里,想必要我抱他。”(原文同上),说罢美眼眨了一下,小官哥忍不住挣脱如意的手,在床上踉跄两步,扑到桂姐怀里,想让她抱。
  
  屋内众人看呆了,吴大妗子笑道:“恁点小孩儿,他也晓的这爱好!”月娘道:“你也不看看他老子是谁,等长大了,保准也是个小嫖头儿。”
  
  孟玉楼讨好月娘道:“要是做了小嫖头儿,叫大妈妈(月娘)打死你。”李瓶听到称月娘为妈妈很不愿意,接口道,“对啊,小厮,你别尿姐姐身上,不然我打死你。”桂姐倒是开心,“不怕,尿了也没事,我想抱着哥儿玩。”说罢,与小官哥嘴对嘴亲着玩,月娘暗骂道:靠,一点朱唇万人尝啊。
  
   干女儿桂姐可以玩,董娇儿、韩玉钏儿两人可不行,说道:“来这么久,还没给娘唱呢。”一个弹筝,一个琵琶,吴银儿也陪着唱了起来。这一唱不要紧,吓的官哥紧紧贴着桂姐的胸膛不敢动弹。董娇心中郁闷,古筝弹的哐哐响,(原文:有裂石流云之响),官哥索性小脑瓜埋到桂姐胸里不出来了。月娘察觉不对,叫道:“李大姐,你接过孩子,抱屋里去吧。哎呀,小厮呀,恁不长进,你看唬的那脸儿。”李瓶儿忙接过来,让迎春捂住小官耳朵,进里屋去了。正在此时,
  
  平安儿先进来报道:“乔太太轿子到了!”以月娘为首的众夫人迎了出去,只见五顶大轿落在门首,轿旁有小厮藤棍开路,后边四名校尉抬衣箱、火炉,两个青衣家人骑着小马,随从跟着黑压压一群。月娘心跳不止,心道皇亲有气派,果然很皇很暴力。
  
  待到乔五太太下轿,西门家人均是咦了一声,这个乔五太太好生眼熟,这不是李娇的老年版么,五短身材,那气质,那溜溜转的黑眼珠。连元宵也不由怀疑,哎,娘(李娇)是亲生的吗?繁琐的礼节开始,从长到幼,挨个介绍问好,均是你好,我想死你们了之类的话。乔五太太虽年近七旬,却是精神百倍,不住挥手,一副伟人气派。
  
   宾主落座之后,乔五太太询问了西门庆的官职,接着说道:“我就说来话长了,当今东宫贵妃,哈,那是我亲侄女,我老头子先前做世袭指挥使,后来---哈---”一抹眼泪:“死了。我的侄子虽不是巴拉巴拉巴拉--”
  
   厅下一乔家小厮对玳安道:“这是我们家老太太讲话专用词,去哪都说一遍,我都背过了。”
  
   玳安嘿嘿笑了,心道:皇家牛皮,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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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6:08 | 只看该作者
半个时辰后,乔五太太巴拉累了,吴大妗子对嫂子(月娘)道:“抱孩子出来与老太太看看,讨讨寿。”李瓶儿慌忙喊迎春抱出来,乔五太太本来累的像蔫茄子,看到小官哥陡然精神起来,抱过小官赞道:“好个端正的哥哥,来亲一个,”老太太一撅嘴,官哥哇吓哭了。
  
   宅子里一直乱到傍晚,乔五太太才回去。夏花想趁夜逃走,每次都被门口的平安吓了回去。
  
   晚上九点钟,夏花偷窥到西门庆喝的酩酊大醉回来了。怎么办?狼筋来捆我了!
  
   其实狼筋不过是唬人的东西,怎么会抓贼。可是夏花没见过市面,她想象中的狼筋跟西游记里的捆仙绳差不多,西门庆喊声:着!绳子就像小玉说的那样把她捆起来了。夏花心里一毛,暗想只能藏到马房里,深夜逃走了。刚进马房,玳安、画童过来牵马。夏花姑娘又惊又吓,急中生智,一头钻进马槽底下,里面黑洞洞的,夏花心道这回总算安心了。
  
   玳安牵马时,冷不丁往下一瞅,“这谁呀,脑袋伸里面,大屁股在外边撅着!”
中国很多俗语都大有渊源,比如钻头不顾腚。
  
   东北还在北大荒的时候,冬天林中野鸡受到猎户的突然袭击,容易把脑袋扎进雪里,只留个好看的尾巴。抗战时期,川军紧急北上,由于缺乏兵员,临时拉了些农民凑数。首次迎敌,有些新兵没见过大阵势,同样吓得双手捂头,高耸着屁股,为身后的战友挡了不少子弹。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一个人听天由命的时候,天也不会帮你。
  
   玳安大喝一声,“谁?出来!”
  
   夏花心想:“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人。”玳安一脚拍在夏花屁股上,“听到没有!”夏花悲催着脸爬了出来。玳安心细如发,一看夏花目光躲躲闪闪,想到家中金镯儿丢失,大概与此人有些关系。
  
   “你在这干什么?走,跟我去见爹!”玳安喝问道。
  
   夏花低着脑袋很不情愿,十二岁的小画童看不过去了,他是个小孩子,第一次抓人,内心颇感刺激。仗着玳安在身旁,猛的推了一把,“快走!”
  
   这一下,画童像撞在肉墩子上一般,又弹了回去,纹丝没推动。玳安暗笑二娘院里的人都有厚重感啊,二人连推带搡将夏花姑娘拉到了大厅。(原文:边玳安儿和画童儿两个嚷乱,簇拥定李娇儿房里夏花)
  
   西门庆一家人在大厅中欢声笑语,但是大家心里都惦记着一件事,白天的凶手到底是谁。小潘尤其关心这事,绝不能放过李瓶儿院里的人,老公不会想蒙混过关吧。
  
   西门庆正是此意,白天还大张旗鼓声言买狼筋,现在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正我喝醉了,(已带七八分酒了),谁也别烦我,不然就揍你。就在此时,夏冬瓜女生被押解进来。
  
   玳安说明情况,西门庆在大厅直接升堂了,不过这回旁边伺候的不是衙役,而是六个老婆。二老婆李娇心里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她本就对金镯儿有天性的敏感,夏花大半夜在马房出现不是好兆头啊,这厮肯定抛弃组织,个人主义了。
  
   西门庆威风凛凛喝问道:“别告诉我你去马房吃草料了,说,干什么去了。”夏花低头不言语,她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主人李娇能帮她说句话。
  
   果然李娇出马了,“我又没安排你活,为什么无缘无故去马房!”李娇先把自己摘出去了,她估计夏花身上带着赃物呢,不说清楚后果自负,索性把这丫头推向火海吧。
  
   夏花彻底无语了,整个人抖做一团。西门庆道:“马房离大门近,你想逃跑是吧?!画童,搜搜她身上。”(原文:西门庆只说丫头要走之情,即令小厮搜他身上)
  
   画童十二岁小朋友,搜女生身不是太犯忌讳,况且夏花膀大腰圆,两人凑在一起可以演一出母子悲情戏了。突然画童喊道,“这里是什么?拿出来!”玳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那是人家的胸,大哥!”画童哦了一声,继续拉扯夏花的衣服,冷不防一块金子掉了出来。玳安将金子献给西门庆,正是白天丢的金镯儿!
  
   西门庆白天窝了一肚子气,这下发作了,“原来是你这个奴才偷的。”
  
   夏花慌忙辩解,“不是,那是我捡来的。”(原文:他说:“是拾的。”) 李娇脑袋嗡的一下,你个傻缺呀,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这时候解释管鸟用啊。
  
   西门庆反倒不急了,“你从哪捡的?”
  
   夏花又不说话了。(原文:他又不言语)西门庆心说你跟我玩游戏,我玩到你死! 喊来排军,用新造的优质拶子伺候下夏姑娘。这回真是玩狠的了,往常大堂里拶人都是事先规定多少下,这回无限量,一直拶夏花讲为止。
  
   十指连心,硬木头夹的夏花手指头淤血,全成了紫色,夏花忍住不嗷嗷直叫:“带里个带里个刀,哎哟哟 ,带里个---”秋菊在一旁看着流出了幸福的眼泪:同行啊。
  
   夏花果然是个硬汉子,拶到要死的份,硬是没招!西门庆心软了,再敲二十下!
  
   众夫人看的心惊肉跳,这哪还是手啊,已然成了拍蒜瓣了!但是,夫人们更加关注的是李娇。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西门庆全然不顾及李娇的颜面,这次露脸露大了。夏花每次惨叫,李娇脸上的肉都颤动一下,但是她还得弥勒佛一般,装淡定。
  
   小潘和孟玉楼心里笑得不行了,偷东西,果然是娼妓行为!小潘平日虽嚣张,但都是光明正大,绝不会偷东西,她只偷人。
  
   月娘觉得有些过分,想要劝阻,可是西门庆喝醉了,她又不敢说。(原文:又不敢劝)幸亏夏花及时招供了,“我从六娘房里桌子上捡的。”
  
   除李娇外,夫人们都忍不住笑了,好人才,都能从别人桌子上捡东西了。
  
   西门庆命人收了刑具,嘱咐李娇,夏花这丫头太优秀了,她要捡破烂皇宫都得丢东西,明天就找媒婆打一折卖了吧。李娇哭丧着脸领着哭丧着脸的夏花回到自家院子里。
  
   处置完夏花,两个干女儿李桂姐和吴银儿来请辞,西门庆道:“你们歇息一晚再走吧。”李桂姐很郁闷,她已经与王三官(王招宣的侄子)约好了,当天晚上巫山云雨。现在可好,一晚上的服务费没了。
  
   与此同时,本司三院李家店里,王三官第一次得到李桂姐的垂青,他洗好了澡,与李妈妈预付了银子,满身喷香,喝了一大碗浓浓的壮阳中药,浑身躁热,在桂姐的床上,左右翻腾,快来吧,快来吧,不来要出人命了,荷!这鼻血流的赶上滔滔黄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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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8 12:16:25 | 只看该作者
西门庆留桂姐、吴银儿过夜是有目的的。吴银儿作为李瓶儿的干女儿,要在李瓶儿房间过夜。西门庆做为李瓶儿的老公,也要在李瓶儿的房间过夜。
  
   也就说西门大官人在午夜时分要玩一个三人游戏。
  
   想到这里,西门庆暗暗责备自己,我的想法太龌龊了,捂脸中,不过我喜欢。。。他像往常一样进了李瓶儿院子,李瓶儿与吴银儿两人坐在炕上,手握着手谈心。
  
   西门庆不由分说,脱鞋上炕,冷不丁听李瓶儿问道:“你要做什么?”
  
  “睡觉啊?”西门庆边脱边说,很快脱了上衣。
  
   睡觉?! 李瓶儿和吴银儿都惊愕的回头看着西门庆。李瓶儿道:“银姐在这里,没地方给你睡。”
  
   西门庆就剩下身内衣了,钻入被窝道:“你们两个在我两边,我在当中睡就行。挤点没事,我不介意。”(原文:你娘儿两个在两边,等我在当中睡就是)
  
   李瓶儿白了他一眼,“我介意。你换一家睡去。”
  
   “我都进被窝了!”
  
   “换一家。”
  
   西门庆又猫了一会,见李瓶儿不动口,只好道:“行,行,我不打搅你娘俩。”暗道大冷天,暖好了被窝就走人,我怎么恁贱呢!一边起身穿衣。
  
   小潘院子,她都不忍心弹琵琶了,我擦,寂寞杀死人呢。蜷缩在被窝里,怀中抱着凉凉的枕头,口里念念有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亏我想男人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巴拉巴拉巴拉-- 外面春梅喊道:娘,爹来了。
  
   小潘窜出被窝,穿衣打扮,“今天是个好日子,巴拉巴拉巴拉巴 ---”
  
   李娇院子,李桂姐对着姑姑(李娇)捶胸顿足。“十两(6000元)银子呀,姑姑,这么大单的银子没了,我早先要走,大娘非要听西门老爹的吩咐,草他马蒂装逼犯” 李娇慌忙拦住,“这不是勾栏院,别说行话。”身旁传来夏花的哭泣声,李桂姐上前劝道:“你别刀刀的了,偷了东西怎么比受害者还委屈啊。夏花呀,这事我真的说说你,你做的不对,人可以穷,但要有骨气,我虽是娼妓人家,也知道贫贱不能移。知道错到哪了么?”
  
   夏花鼻涕水横流,点头:“嗯。”
  
   “对嘛,这才是好孩子,以后捡了东西,先交给娘(李娇),你跟她一心一意,她也会照顾你,对吧?要向元宵学习。” (原文:不拘拿了甚么,交付与他。也似元宵一般抬举你)
  
   有桂姐这样的好老师,夏花想不学坏,太难了。西门家最悲哀的奴才便是:生如夏花之太烂,又如秋菊之倒霉。
  
   星夜灿烂,万家灯火,很多读者都埋怨李瓶儿愚蠢,让我们倾听一下她的心声,看一下这个冰雪美人的真面目。
  
   李瓶儿对五个夫人都怀有戒备心理,俗话说祸从口出,李瓶儿一直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活着。今天晚上,面对着前夫包养的小三,李瓶儿顿觉浑身莫名的轻松。也许她能感觉出,吴银儿也是个本性善良的女人。
  
   “娘有了哥,连个舒服觉也睡不了了。爹常过来吗?”吴银儿问道。
  
   “一天有时来一次,有时来两次。其实他主要为了看孩子,我宁愿他不进这门。”李瓶儿舒了口气又道,“别人看着眼馋,背地里咒你爹,咒小官儿,每次过夜,第二天就得看人家眉眼,唉!”(原文同上)
  
   吴银儿道:“要说后边大娘(月娘)对娘还不错。”李瓶儿接口道:“是啊,今天你也看见了,丢了金子,有人跑你大娘那里挑唆,冯妈妈都急的赌誓哭了,说找不到金子,她绝不回狮子街住处。”
  
   外屋床上传来冯妈妈的声音,“李大姐,我现在还没走呢。”
  
   李瓶儿叹道:“要不是抓出贼来,她一定会说是我院里人偷的。”
  
   吴银儿道:“娘看在爹的面上,好好守着官哥,走到哪是哪吧。”
  
   李瓶儿仿佛睡着了,许久之后说道:“如果不是你爹和大娘上心,这孩子活不到今天。”(原文:若不是你爹和你大娘看觑,这孩子也活不到如今)
  
   吴银儿闭上了眼睛,耳边有小官哥依依的声音,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花子虚。
  一夜到天亮,仍旧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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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发表于 2011-1-28 15:08:53 | 只看该作者
西门庆玩3p的念头,每个老婆都能容的,就连吴月娘的玉箫,前头陈氏的雪娥,都是明着用来讨西门庆欢心的。那时的女子完全是以夫为天。这一段还是赞为母的李瓶儿改了心性了,是褒义。
306#
发表于 2011-2-1 07:20:42 | 只看该作者
金瓶梅里的清河县其实指徐州。李洪政教授有研究。

[黄河和运河]:前面已经证明“清河”实是徐州,它既在京杭大运河(即泗水)旁,又在黄河南岸边。黄河在徐州的新河口“夺泗入淮”;新河口离徐州城约四五十里。当年的徐州城墙现在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徐州市已经大大扩大了,北关的黄河故道就是万历24年黄河南徙改道后的黄河,东关的黄河故道就是当年的运河,运河向北的通道和新河口由于“黄河南徙”早已湮灭,不复存在。现在的京杭大运河在徐州市内的东北角,离城市中心比过去更远。

[徐州洪]:书中写到秋末冬初的徐州洪。但见一派水光,十分阴恶。

    万里长洪水似倾,东流海岛若雷鸣,

    滔滔雪浪令人怕,客旅逢之谁不惊?

徐州洪是京杭大运河中的险道之一,书中描写如实。如今由于黄河已经改道,京杭大运河也不再经过徐州洪,如今的徐州洪当年的威风已不复存在,它已经这样小,这样平静,这样软弱无力了,由一个欢蹦乱跳的青年已经蜕化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年了,充分反映出时光的无情和世事的沧桑。

[县前街]:《金瓶梅》开头五回是抄《水浒传》的,《水浒传》中武大住在紫石街,故《金瓶梅》开始仍让武大住在紫石街(第1回),旋即让他“移到大街坊张大户家临街房”,后来又搬到“紫石街西王皇亲房子”,最后搬到县门前典了两层楼房居住,又说“武大自从搬到县西街上来,照旧卖炊饼。”(第1回)西门庆在潘金莲的门前,“踅过东看一看,又转过西去”(第2回),可见县西街是东西方向的。

第2回写西门庆“就县门前开着个生药铺”,这虽然是《水浒传》的说法,但《金瓶梅》作者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改变。第8回写王婆到西门庆家门口,听说西门庆不在家,“这婆子拜辞出县前,来到东街口……”,可见西门庆住的是县前街。书中写李瓶儿住在西门庆隔壁,第13回写西门庆在李瓶儿门首咳嗽,“ 一回走过东来又往西去”;18回写西门庆“打马正望家走,到于东街口上,撞见冯妈妈从南来。”均证明县前街是东西方向的。第33回又写韩道国家住在“县东街牛皮小巷”,可见,作者把县前街分成县前、县东和县西三个部分。

《金瓶梅》是以县前街为主要场景写作的。

徐州有个彭城县衙(元朝就有),在今少华街上,即今日徐州军分区司令部所在地。看来,书中的县前街指的就是今天徐州的少华街,《金瓶梅》的故事场景就在这里(只是故事场景所在地,不能说西门庆人物原型就住在这里)。徐州县前街的确是东西走向的,它完全符合书中的环境描写。例如,17回写西门庆在周守备家拜寿,玳安“到日西时分又骑马接去,走到西街口上,撞见冯妈妈。”据明史记载:徐州参将府驻在西察院,即今少华街西街口之西、淮海路上的展览馆;而徐州左卫驻在城的西南隅故河南侯陆聚宅。无论守备府在其中哪一处,方向均合。

由于少华街上的房屋多数已经改造,按照书中的描写,西门庆家的房屋邻街门面房有七间,到底五层,四层院落,有大厅、二厅,厅旁有花园,第三层院落堂屋是吴月娘住房屋,李娇儿住东屋,孟玉楼住西屋。当年徐州县前街上有不少这样的房屋,现在少华街上已经看不到了。但是,户部山上有许多保存较好的明、清民居,徐州民俗博物馆的房屋结构就与《金瓶梅》描写的西门庆的院落大约相同,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大街口与南门……东门在大同街东首,今卫戍区西墙内侧;西大街即今日的中枢街,西门在西大街的西首,今医学院附院西大门内侧;南大街即今彭城路南段,从东西大街与南大街的交叉口向南走约七百米便是南门,南门在泛亚大厦附近;北大街即今日的统一街,北门在统一街北端,牌楼附近。统一街今已被开辟成彭城广场,直到百货公司东侧。显然北大街与南大街不在一条直线上,北大街向西平移了约一百米,由东西大街与南大街的交叉口到东西大街与北大街口的交叉口之间,大约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约相当今日彭城广场南部广场南侧的道路),这一段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大街口。
上述发引的队伍,领头的刚刚转过大街口往南走,准备出南门,扶棺的才走出县前街的东街口,可见发引的队伍之长;随后迤逦出南门。

[府县同城]:65回写六黄太尉由运河上岸坐八抬大轿,吹吹打灯,“人马过东平府进清河县”,来到“清河”县城里西门庆家。实际上东平府距清河县约三百里,离东平最近的县也在百里之外,轿夫走一天也难到达。其实,这并不是作者无根据的夸张,知道“清河”是徐州便好理解了。徐州州衙(《金瓶梅》称徐州为府,徐州州衙就相当书中的徐州府衙,所谓东平府说的也是这里) ,在州衙的西边,相距二里许,恰能符合《金瓶梅》的描写。由南门进城,先到府后到县,其间的确要不了多少时间。

[察院]:49回写宋御史驻节东平府察院,次日与蔡御史一起坐轿到西门庆家,饭后又返回察院。一日之间坐轿走了个来回,可见这察院离“清河”的县前街不能远,它不能设在 “东平”州,只能设在“清河”里。西门庆为了贿赂宋御史,将桌席连金银酒器都装在食盒内(行贿者的手段巧妙,至今亦然。它反映了明朝吏治腐败之史实),共有十抬,送至察院。更加表明这察院离西门庆居所不远。51回写安、黄两主事来拜西门庆,乘轿喝道而至,吃酒后还要到东平府胡大尹处赴席(赴席后还要回家),证明这胡大尹的住处也不能在“东平府”里,只能在“清河”县里,离县前街不能远。知道“清河”是徐州便好理解了,徐州的州县两衙都在城内,察院也在城内(今中枢街察院故址),坐轿往返,确如书中所言,十分方便。

[燕子楼]:92回有首诗写到燕子楼:“多情燕子楼,马道空回首……”,这燕子楼是徐州的著名景点,原在徐州城内西北隅,后被烧毁,明万历21年重建,位于西马道的北首。“多情燕子楼”的说法取典于唐朝关盼盼的故事,身在徐州的作者既熟悉这个典故,又看到马道旁的燕子楼,自然能写出这首诗,这诗与清河背景完全不能契合,只能与徐州的地理环境相契合。由于城市的改造,现在的燕子楼改建在云龙公园内。

[太山]:35回写白来抢拜访西门庆,他“头戴着一顶出洗覆盔过的恰如太山游到岭的旧罗帽儿”。这里说到的“太山”并非山东泰山(许多在徐州不久的人,常把“太山”误写成“泰山”),而是徐州城南的太山,它孤零零形如帽儿,其北坡有石级道由下而上直贯山顶,颇似浆洗过的旧罗帽儿折出的一道贯顶襞痕。这个形容非常逼真,若非十分熟悉徐州的人,断难写出;身不在徐州的人也想不起来这样写。至于东岳泰山,其形状绝对不象帽子。

[狮子街]:第14回写花子虚因遭官司,将家搬到狮子街上来,李瓶儿改嫁西门庆后就将这房子交给了西门庆。这狮子街的名称是从《水浒传》的狮子街大酒楼假借来的,其真实背景是:狮子街东街相当今日的青年路,狮子街西街相当今日的文亭街。

15回写李瓶儿邀请吴月娘等人来狮子街楼上观灯,可见灯市设在狮子街上。15回又写“西门庆同应伯爵、谢希大两个在家中吃了饭,同往灯市里游玩,到了狮子街东口(按:从下文看应是狮子街西街的东口),西门庆因为月娘众人,今日都在李瓶儿家楼上吃酒,就不往西街(按:可见狮子街有东、西街之分)去看大灯(按:可见灯市在狮子西街和南大街上;狮子街也是东西走向的),只到卖纱灯的跟前就回来了。”第24回写潘金莲等人正月十五走百病,从县前街出来, “须臾走过大街(按:从后文看这里指的是大街口)到灯市里(按:还没到狮子街就已经到了灯市里, 可见南大街就是灯市,一直延伸到狮子街里)…… 迤逦往狮子街来……。”这些描写均符合徐州相应街道的位置。

[杏花村、石佛寺]:89回写吴月娘等去上坟,上坟后吴月娘见大妗子没轿子,都把轿子抬着,后面跟随不坐,领定一簇男女,吴大舅牵着驴儿,压后同行。踏青游玩。“三里抹过桃花店,五里望见杏花村。只见那随路上坟游玩的王孙仕女,花红柳绿、闹闹喧喧,不断头地走,偏趁着日暖风和,寻芳问景。”正走之间,“远远望见绿槐影里一座庵院,盖造得十分齐整。但见:

山门高耸,梵宇清幽。当头敕额字分明,两下金刚形势猛。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两廓僧房,龟背磨砖花嵌缝。前殿塑风调雨顺,后殿供过去未来。钟鼓楼森立,藏经阁巍峨。幡竿高峻接青云,宝塔依稀侵碧汉。木鱼横挂,云板高悬。佛前灯烛荧煌,炉内香烟缭绕。幢幡不断,观音殿接祖师堂;宝盖相连,鬼母位通罗汉院。时时护法诸天降,岁岁降魔尊者来。”

吴月娘便问:“这座寺叫做甚么寺?”吴大舅便说:“此是周秀老爷香火院,名唤永福禅林。前日姐夫在日,曾舍几十两银子在这寺中,重修佛殿,方是这般新鲜。”月娘向大妗子说:“咱也到这寺中看一看。”于是领着一簇男女进入寺中来。

书中对永福寺的上述描写完全符合徐州兴化寺的状况。

徐州的南门外云龙山上的兴化寺,又名石佛寺或大佛寺。它建在云龙山第一节山的东坡上。那时离云龙山不远处有个永福仓,作者可能因此在书中将兴化寺改称作永福寺。云龙山共有九节,蜿蜒于石狗湖(现在叫云龙湖)旁,在云雾缭绕中婉如一条游龙。石佛寺的大佛殿依山为后墙,只垫起三砖。民间说法,三砖殿丈二佛,即言此殿之奇。

相传,北魏拓拔焘驻军彭城时,其士卒中有人在闲暇时,于云龙山东麓,依山就石刻成巨大的西方接引阿弥陀佛头像,后代塑接佛身,明洪武间胜吉和尚缘山修殿复像,成就大佛殿。宣德间毁于火,像无损。成化间,太监高瑛议重修,僧文安募化重建大殿。配以罗汉殿、钟楼、鼓楼和三门禅院。据说那大佛头上还有三颗舍利呢!一千多年来香火盛行。

十里杏花村离兴化寺不远,它是云龙山西的著名景点,曾被苏东坡写入诗中。云龙山上的大佛寺香火极盛,每逢佳节,人烟热闹,完全符合书中所描写的场景。加之,徐州有钱人的坟墓多在城南,每逢清明节,云龙山前上坟的人络绎不绝,与书中的描写完全符合。上坟的人回城的时候要经过杏花村和云龙山,会隐约看到兴化寺,与书中的描写完全相同。直至今天亦然如此。

兴化寺又名石佛寺,书中曾多次写到石佛寺。例如24回写,李瓶儿对冯妈妈说:“你是石佛寺长老,请着你就张致了!”由这话可以看出,石佛寺是一个香火盛行的大寺。37回再次说到石佛寺。但是,书中没有直接描写石佛寺,只是描写了南门外的永福寺,它是《金瓶梅》中的第一大寺。其实,这永福寺就是徐州的石佛寺。

[长堤、酒搂]:90回写吴月娘等“离了永福寺,顺着大树长堤前来,玳安又早在杏花村酒楼下边,人烟热闹,拣高阜去处,那里幕天席地,设下酒肴,等侯多时了……众人坐下,正饮酒,只见楼下香车绣毂,往来人烟喧杂,车马轰雷,笙歌鼎沸。月娘众人围着高阜,把眼观看,看见人山人海围着,都看教师走马耍解的。”这一段文字描写牵扯到寺庙、大树长堤、杏花村酒楼、高阜等几个相连的景点,与徐州的情况正好符合。徐州南门外云龙山前,为了防洪万历年间修了一个环城大堤,从云龙山前起,迤逦往西而北、而东、而南,围城转一圈,而复至云龙山前,全长二千零六十四丈,高一丈、宽二丈。可见其宽广,云龙山前更是宽广,足够走马卖解。现在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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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3:52 | 只看该作者
因疑而质询,因质询而知真理

———彼得.阿伯拉尔(1079--1142) 《是与非》




第一章:《金瓶梅》故事地点与徐州



  《金瓶梅》书中说故事地点是山东省“清河县”,实际上,真正的清河县从来都不属于山东省。固然书中的清河是运河旁边的一个城市,但是,书中描写的“清河”所具有的其他地理特征,真实的清河却完全不符合。例如,65回写朱太尉自江南取花石纲,皇帝差六黄太尉由京城出发南下迎取,十月十三日“船已到东昌地方”。十月十八日西门庆等人迎六黄太尉于“清河”。如果故事发生在宋朝,京城在河南开封,由京城出发南下迎取花石纲的船,不会经过山东东昌,清河县在东昌(即今山东聊城)以北一百六七十里,更不会经过清河。如果故事发生在明朝,京城在北京,既然船已到东昌,那就是是说已经过了清河一百六七十里,怎么还会掉转船头回清河去见西门庆呢?可见“清河”不是真正的清河(本书凡是提到书中的“清河”都加引号,对于地理上真实的清河则不加引号),它应当在东昌以南数百里;故事应当发生在明朝,京城应当是北京。
  再如,第49回写蔡、宋两御史自京城起身,坐船“行至东昌府地方”,打听消息的人使人到“清河”通知西门庆,然后西门庆等人才出城到新河口迎接。既然船已到东昌,这个时候打听消息的人才使人到“清河”去通知西门庆,未免太迟钝了吧!再说蔡、宋两御史既然打算会见西门庆,为什么船到清河不停,已经到了东昌才想起来吗?难道还会掉转船头回清河去见西门庆吗?太离奇了!
  又如,100回写金兵,由北方的高阳关(今河北省河间市)南下,“抢过东昌府来,看看到清河县地界”。这三段描写同样证明:“清河”不是真正的清河,它应当在东昌以南。
《金瓶梅词话》第65 回中还写,黄主事受宋巡按之托,想借西门庆家接待六黄太尉,他对西门庆说:“昨日宋松原多致意先生,……他如今在济州住札。”黄主事昨日曾见过宋巡按,根据当时交通不便的实际情况,六黄太尉又是从北京来的,由此看来西门庆所在的“清河”要在济州以南不远处,真正的清河却在济州(今山东济宁)以北数百里。
由此看来,《金瓶梅》书中所写的“清河县”不是真正的清河县,它究竟是哪里呢?请注意书中“清河”的地理特征:

  一、“清河”既在京杭大运河旁,又在黄河南岸边

据书中描写,“清河”旁边有一条通南达北的河道,它是哪一条河道呢?68回在人物对话中说到“清河”旁边河道上的12个码头:“瓜州、南旺、沽头、鱼台、徐、沛、吕梁、安陵、济宁、宿迁、临清、新河”。这些码头全是明朝京杭大运河上的码头,除了瓜州码头之外,宋朝的运河都不通过这些码头。
65回中又写:“朝廷如今营建艮岳,敕旨令太尉朱勔,往江南湖湘采取花石纲,运船陆续打河道中来,头一运将次到淮上。又钦差殿前六黄太尉来迎取卿云万态奇峰……,由山东河道而来。” 这句话说的更明白,“清河”旁边的河道直通淮上,而淮上是京杭大运河四大著名码头之一。更重要的是,由朝廷出发的黄太尉要由山东河道而来,更加证明这河道不可能是宋代的运河,因为宋代的运河是不通过山东的,而明朝的运河是通过山东的,这就有力地证明“清河”旁边的河道是京杭大运河。
  读过《金瓶梅》的人可能都知道“清河”在运河旁不远,但是,可能没注意书中还写“清河”在黄河南边。例如,71回写西门庆由京城(上面证明即北京)回“清河”,“刚过黄河”遇见了大风。为了躲风,西门庆在黄龙寺住了一夜,第二天风停才回家。据72回写,“后晌时分”西门庆便来到了家。可见“清河”在黄河以南。
  再如,91回写李衙内是“北京真定府枣强县人氏,过了黄河不上六七百里。”这句话明确地说明黄河在“清河”与枣强之间,且离“清河”的距离可以忽略不计。既然枣强在黄河以北,“清河”当然在黄河南岸边了。这样,“清河”便具有了一个显著特征:既在运河旁又在黄河南岸边。按照书中描写,西门庆离开黄河还需要半天时间才能到家,似乎“清河”离黄河还满远。其实,那只能说明他渡黄河的地点在徐州以西满远是地方,黄龙寺应该在河南省境内,两者并无矛盾。
  真实的清河县虽然离运河不远,却从来不在黄河南岸。实际上,清河在当时的黄河以北数百里外,它不具备这个特征。显然书中的背景地点“清河”不是真实的清河。要知道明朝嘉靖、万历时期,黄河的流迹与今不同。那时的黄河不像现在这样在山东境内与运河相交,并在山东境内入海。当时的黄河途经山东南边境,在徐州“夺泗入淮”。换句话说,黄河是在徐州城的东北方向流入泗水的,然后经徐州城东再东南流,先流入淮河,再流入大海。那时的运河是借泗水为道的,泗水成了运河的一段。那时的徐州既在运河旁又在黄河南岸边,这是徐州的显著位置特征,可见“清河”只能是徐州。徐州以北的城市都在黄河北岸,徐州以南的城市已经远离黄河,不能再说在黄河南岸边了。徐州在明朝不隶属山东,山东省内的任何城市都在黄河以北,都不可能符合上述“清河”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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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4:14 | 只看该作者
二、“清河”离枣强六七百里

  91回写“过了黄河不上六七百里”就是枣强县,这句话已经为“清河”准确定了位。如果以枣强为中心,按地图比例以六七百里为半径在地图上画弧,就会发现:这弧与运河相交处(因为“清河”在运河旁)正好到了徐州辖区内,南边就是黄河。过了黄河,南岸就是徐州城。显然这徐州城正是书中所说的“清河”。真实的清河离枣强不足百里,中间不隔着黄河,“清河县”不可能是真正的清河县。知道“清河”实是徐州后,书中的许多写法便都好理解了。
  例如,《金瓶梅》第 1 回写“清河”在“河东水西”,这“河东水西”便好理解了。书中写,“清河”知县对武松说:“我今日就参你在我县里作个巡捕的都头,专一河东水西擒拿贼盗,你意下如何?”这段故事原抄自《水浒传》,但《水浒传》原文并无“河东水西”这一特征性词句。无疑是《金瓶梅》作者特意增加的,其意显然是借此四字来界定他所写的“清河”的真实位置。95回书中再次写到“河东水西”这个标志“清河”位置特征的说法,该回写周守备“朝庭新与他的敕书,好不管的事情宽广。地方河道、军马钱粮,都在他那里打卯递手本。又河东水西,捉拿强盗贼情,正在他手里。”
  既然如此,则这“河”与这“水”决非小河小水。不然怎能起到定位作用呢?
其实,“河东水西”说的正是徐州的特征。上面已经说过:徐州既在运河(原为泗水)旁,又在黄河南岸边,为了表现徐州的这一位置特征,当然可以用黄河和泗水作纵横坐标,说徐州在“河南水西”。但这说法有很大毛病,因为河之南是一大片地方,有许多城市,且河南容易让人误会成河南省。聪明的作者不这样说,他说“河东水西”。要知道黄河是在徐州“夺泗入淮”的,黄河由潼关到徐州是西东方向流的,流入泗水后与泗水合流流向东南方向,然后再流入淮河。立足徐州来看,黄河由西来。宋朝徐州知州苏轼曾写过一首诗,“黄河西来初不觉,但讶清泗奔流浑……”(《苏轼诗选》《答吕梁仲屯田》,仲屯田名伯达,时任屯田员外郎,苏轼任徐州知州期间与之多有诗文来往),嘉靖二年进士冯世雍曾任徐州吕梁洪工部分司主事,他在嘉靖五年左右编写了一本《徐州吕梁洪志辑佚》,第四节中写有一句,“近年虽称西水泛涨,安能保其终无迹迁?……”这里的西水指的就是黄河。可见徐州是在西东流向的黄河的最东端,当然可以称为“河东”了,“河东”乃黄河东端之意。至于“水西”,乃泗水(南北流向)之西的意思。黄河和泗水构成了一个 ┪字形坐标,“河东水西”的说法能够准确地将徐州定位于坐标原点附近。自古只有黄河可称“河”(连运河也只能简称“漕”),而泗水也是著名的。故,这“河东水西”之称非徐州莫属。作者抄改《水浒传》时,有意加上“河东水西”的说法,说明作者有意想让读者发现他所写的故事地点,清河是假,徐州才是真!“清河”只是徐州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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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4:48 | 只看该作者
三、“清河”附近运河上有个“新河口码头”

  《金瓶梅》书中十余次写到“清河”附近运河上有个“新河口码头”,例如36回写蔡状元和安进士来“清河”,停船在新河口。72回写安郎中差人送花到西门庆家,玳安说:“他好少近路儿,还要赶新河口闸上回话哩!”可见新河口还有闸。49回写西门庆等人“出郊50里,到新河口”迎接蔡、宋两御史。可见这个新河口大约离“清河”50里左右。显然,确定了新河口的位置,就一定能确定“清河”的位置。
  有人理解新河口是某处新开河道的河口,那么这个新河口还有什么特征可言,到处都能找到一个新河口(不止如此,还能找到两个哩),说不定作者正因为看到新河口这一名词的模糊性,方才选定它作为界定“清河”位置的根据呢!
其实,聪明的作者早已在书中作了提示,他在书中专门写了一个苗员外遇害的故事。这个故事说苗员外是在徐州洪被家人苗青勾结贼梢杀死的,其书童安童也是在徐州洪被贼梢打落水中,又在徐州洪被人救起(47回)。案情就发生在徐州洪。接着书中又写:安童在新河口发现了二贼梢,报案后,“清河”的提刑院在新河口将二贼梢捉拿归案;后来又在新河口发现了苗员外的尸体(48回)。由此可见,这个新河口应该离徐州洪不远。要知道著名的徐州洪(又名百步洪)就在当时徐州城东南约2里处(今徐州市内的鸡嘴坝),可见这个新河口应该离徐州不远。
  明朝万历年间,徐州附近的确有个新河口,它是黄河与运河相交而形成的黄河口。这个新河口在徐州城北边约有四十多里的垞城(属徐州)之东八里,《徐州府志》记载:“徐州置判官三人,管粮、管捕、管河,……分上下河厅,上河厅驻新河口……。”新河口有闸,名曰古洪。万历16年,“帝又从给事中常居敬言,令增筑镇口闸于古洪外,距河仅八十丈,吐纳益易,粮运利之。”因新河口中有古洪闸和镇口闸,《明史》和其他书籍又常称新河口为镇口或古洪口。这与书中所写“新河口闸”相符。
  可见,《金瓶梅》书中所说的新河口就是徐州的新河口,这只能证明:书中所写的“清河”实是徐州。
  美国教授韩南考证出苗员外的故事抄袭于《百家公案全传》。该书的全名是《新刊京本通俗演义全象百家公案全传》。两相比较,故事情节基本相同,几乎连字句都一样,只不过改了人名而已。但若仔细研究,还会发现《金瓶梅》改写后的故事增加了两个重要地名。原文写被害地点在陕弯,《金》则将被害地点明确改在徐州洪;原文写贼梢在河口被发现、被逮捕,《金》则说贼梢在新河口被逮捕;原文写“清河县城西门有一慈惠寺”,在河岸边发现尸首,而《金》则改成在“清河”城外相当远的地方新河口岸边发现尸首。这些改动有力地表明:作者是有意用著名的徐州洪来为新河口定位的(作者的抄袭不是因为他水平低,显然是想利用明显的抄袭,以便读者通过对比发现他的重要写作意图)。
  据《明史》记载:“先是汶泗之水由垞城会黄河。隆庆间,浊流倒灌,稽阻运船,郎中陈瑛,移黄河口于垞城东八里,建古洪、内华二闸,漕河从古洪出口。”(卷81)这里明确指出,黄河原在垞城流入运河(即泗水),隆庆间黄河使黄河口上游之运河淤塞,为了避开淤塞,中河郎中陈瑛将黄河口移至垞城东八里的地方。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新黄河口,它理所当然的被称为新河口。不过这里没有指出新河口出现的准确年月。
  同治《徐州府志》载,“万历十一年三月,以徐州戚家港流急,开新渠,建闸境山曰梁境闸,新河中闸曰内华闸,新河口闸曰古洪闸。”从两段记载所共同提到的内华、古洪二闸名可以看出:上述两段记载说的是一回事。可见,万历11年开的新河口就是上述陈瑛(万历二年进士,万历十一年他正在徐州担任治河郎中,万历13年他由中河郎中升为山东参政,可见他负责开的新河口只能在万历13年之前)新开的黄河口,它的位置就在徐州垞城东八里。《神宗实录》说得更明白,万历十一年三月“己亥,工部复漕运尚书凌云翼(陈瑛的上级)题称徐州戚家港流急,运艘难行,议开新渠,建闸境山废闸曰梁境闸,新河中闸曰内华闸,新河口闸曰古洪闸。乞移咨吏部于梁境闸专设闸官一名,内华、古洪二闸共设闸官一员,并铸给条记。”(135 卷)这是明政府工部给漕运尚书的公文,应当非常可靠。而这位尚书就是被《金瓶梅》写作兖州知府的凌云翼,更可见《金瓶梅》所写的新河口,就是这位漕运尚书领导下新开的徐州新河口。《神宗实录》的公文中和《徐州府志》中均明确写有新河口这个名称。显然,这个新河口具有其它任何新河口都不具有的重大历史意义,这应该是作者选用新河口来为“清河”定位的根本原因。
  确定了新河口的地理位置,“清河”的地理位置也就得到了明确无误的定位:《金瓶梅》中的“清河”实际就是徐州。不仅如此,而且新河口还可为《金瓶梅》成书年代作证,它证明《金瓶梅》应成书于万历十一年之后,所谓嘉靖年代成书说、隆庆年代成书说均可以休矣。
  黄河和运河都是中国著名的大河,用黄河流入运河这个载于史册的新河口,来为“清河”定位,应该说是相当聪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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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5:14 | 只看该作者
四、 “清河”附近的运河淤沙无水是因“南河南徙”

  《金瓶梅》68回写安进士谈到承命修理河道,他报怨任务艰难,在说到运河十二个码头“皆毁坏废圮”后,又说到“南河南徙,淤沙无水”,“大覃神输鬼没之才,亦无如之何矣。” 原来“清河”段运河“淤沙无水”是因为“南河南徙”的缘故。南河在哪里?“南河南徙”为什么会造成运河“淤沙无水”呢?
  作者生怕读者不知南河是何处,69回就有意写到:西门庆差人“即去南河”,“往怀庆府……打听消息去”。可见,怀庆府就在南河附近。怀庆府即今河南沁阳一带,它紧靠黄河,附近没有别的河,可见书中所说的“南河”只能是黄河,“南河南徙”就是“黄河南徙”,任何其他解释都不能符合作者自己所写的这一注释。何况《金瓶梅》作者把黄河称作南河是有根据的,潼关以下由西向东流的这段黄河自古即称“南河”(见《辞海》南河条)。
  明朝嘉靖、万历年间,黄河在徐州流入运河,黄河南徙只能造成徐州运河淤沙无水,不可能造成清河、临清附近的运河淤沙无水,也不可能造成其他地方的运河淤沙无水。明朝总河尚书朱衡早就说过:“河出境山(按:徐州北境之山)以北,则闸河(按:指山东运河)淤;出徐州以南,则二洪(按:即徐州洪和吕梁洪)涸;惟出境山至小浮桥四十余里间,乃两利而无害。”(《明史》卷83)通常,不论黄河在小浮桥(紧靠徐州城)或新河口(按:在徐州城东北角约50里,属徐州境)流入运河,都是在境山至小浮桥之间,均对运河无害。一旦黄河南徙,则徐州段运河势必淤沙无水,运河的其他段没有此等特征。这说明作者是有计划、有目的地借黄河南徙的事件来表明他所写的“清河”是徐州。
  据《明史》记载,嘉靖19年曾发生过一次“黄河南徙”,但不到一年黄河即归故道,不算什么“神输鬼没之才,亦无如之何”的大问题;而且《金瓶梅》所写到的、与安郎中上述谈话有关的花石事件中的凌云翼、黄甲、赵讷等,在嘉靖19年都未中进士,更重要的是《金瓶梅》十余次写到的“新河口”建成于万历十一年,《金瓶梅》所写的黄河南徙事件只能发生在万历十一年之后才对,显然不是嘉靖19年这一次。
  另一次黄河南徙发生在万历24年秋,持续到万历34年,长达十年之久。明政府虽采取各种措施,运河只能时通时断,徐州段运河“淤沙无水”的严重问题一直难以解决。明政府为此几次撤换漕运尚书,治河尚书刘东星为此忧瘁而死,真可谓“神输鬼没之才,亦无如之何”的大问题。这次黄河南徙,黄河在徐州以南宿迁附近流入运河,果然使徐州二洪及徐邳段运河严重干涸。
  据《明史》卷84记载,万历25年“四月,河复决黄堌口,溢夏邑、永城,由宿州符离桥出宿迁新河口入大河。”“二洪告涸,运道阻塞。”卷85载万历25年后“河大势南徙,二洪漕屡涸”。万历28年“徐邳间三百里,河水尺余,粮艘阻塞。”万历29年更为严重,“全河尽南注。河身变为平沙,商贾舟胶沙上”。
  《金瓶梅》的描写与上述历史记载相符。事件持续时间很长,《金瓶梅》的有关描写相应时间也很长。从65回开始写,“河中没水,起八郡民夫牵挽”,直到100 回末,写爱姐在徐州郊外碰到其二叔(在徐州作“挑河夫子”),二人同去湖州寻找亲人,“那爱姐本来娇嫩,弓鞋又小……,将到淮安上船”。爱姐本来娇嫩,弓鞋又小,为什么不在徐州上船,而要将到淮安上船呢?这种写法表明徐邳间运河严重无水,正如上述《明史》所记载的万历29年的情形,连小船也不通,由徐州出发的爱姐才不得不将到淮安上船。可见100 回所记爱姐“将到淮安上船”一事反映的是,万历29年徐州段运河“淤沙无水”的历史,这就为《金瓶梅》结束写作的年代提供了证明,它只能在万历29年之后,但是也不会拖的太久,因为作者有意用万历29年作为《金瓶梅》写作结束年代的标志。
  历史证明,书中所写的“南河南徙,淤沙无水”事件,发生在徐州而不是任何其他地方。这一事件确凿无疑地证明了:“清河”实是徐州。
  综上所述,“清河”既在运河旁,又在黄河南岸边;它附近的运河上有个“新河口码头”;“过了黄河不上六七百里”就是枣强县;黄河南徙只能造成徐州运河淤沙无水,所有这些重大历史、地理特征,均证明:“清河”实是徐州。这是无可争辩的结论。
  通过上面的讨论,我们还可以得出两条结论:一是《金瓶梅》故事的背景朝代是明朝而不是宋朝,它写的是明朝的故事,不是宋朝的故事。
  二是我们可以由此看出《金瓶梅》作者的一项写作方法和写作原则:他在书中所说的话有真也有假,真的说法符合历史事实和思维逻辑,假的说法违背历史事实或思维逻辑。因此,阅读《金瓶梅》必须开动脑筋,予以思考辩论,以便抛弃假象,掌握真相。
  既然“清河”实是徐州,则书中所写的、在“清河”南边70里的“临清码头”就不可能是真正的临清码头。那么,书中所写的“临清码头”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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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5:43 | 只看该作者
五、书中的“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

  水流方向和水势
  从书中所写来看,来往“清河”的运河码头有两个,一个是新河口,另一个是“临清码头”。北方来的客人在新河口停船;南方来的货物则在“临清码头”起旱装车来“清河”,可见新河口应在“清河”的北边,而“临清码头”应在“清河”的南边(如果两个码头都在同一个方向,那么,来“清河”的船只会停在最近的码头,不会分别停在两个码头上)。实际上,真正的临清码头的确是运河上的重要码头,的确在真正的清河南边约70里,但是它不符合书中所写的“临清码头”的特征:
  81回记述了“清河”与“临清码头”之间运河的水流方向和水势。该回写韩道国由扬州沿运河北上回“清河”,“一日到临清闸上,这韩道国正在船头(按:方向当然向北)站立,忽见街坊严四郎,从上流(按:当然是“清河”)坐船而来,往临清接官去,看见韩道国,举手说‘韩西桥,你家老爹从正月间没了。’说毕,船行的快,就过去了。”由上流是“清河”的说法可以看出此地的运河水是向南流的;由一句话刚说完船就过去了的描述可见水流之急。但是,《读史方舆纪要》称,运河在临清“始与卫河合而东北流”,临清附近的运河水不是向南流的,且水流从不太急,全然与《金瓶梅》所言不符。可见书中所写的 “临清码头”不是真正的临清码头。
  要知道,京杭大运河是借用各地河道而形成的水运通道,它的水流方向并不都是一致的,它有个重大特点,那就是在山东南旺分流,南旺以南运河水向南流,以北则是向北流的。清河与临清之间运河的水流方向从来都是向东北流的,与书中的描写不符合;徐州与房村码头之间运河的水流方向正是向南流的,完全符合书中的描写。且徐州以下的河道正是运河天险徐州洪与吕梁洪,吕梁洪之下便是徐州的房村码头,“顺流者一瞬而下,逆溯者以尺寸许”(《万历野获编》),可见房村以上水流之急,正符合上述81回的描写。
  以运河为写作背景的作者,不会不知道运河的水流方向和水势。恰恰相反,他准确知道运河的这一特征,因此才巧妙地利用这一特征来表明:“清河”和“临清码头”不是真正的清河和临清码头,而是徐州和徐州的房村码头。
  《明史》卷40称:“大河自肖县流入,经州城北,遂夺泗水之道,东经百步洪、吕梁洪而入邳州界。”百步洪即徐州洪,在徐州东南二里,再向南十八里是狼天沟,再七里至樊家店,又十五里至黄钟集,复经二十里至吕梁洪,十里至房村,又二十里至双沟。由以上各码头的距离,可以算出房村在徐州以南七十二里。若就驿站(又称铺)来计算里程,由徐州出发向东南,房村是第七个驿站,十里一铺(见《日知录驿传》),正好是七十里。这七十里的距离,正合《金瓶梅》93回所写。房村面临的大运河本是泗水,古称清河,作者称房村码头为“临清码头”是有道理的,因为它面临的就是清河。
  既然上面已经证明“清河”实是徐州,则“临清码头”就只可能是徐州东南70里处运河上的房村码头了。
  河下的称呼
  《金瓶梅》在81回后十余次将“临清码头”直接称为“河下”。例如,81回写陈经济“往河下寻舟”,“三日到临清码头船上”。93回说“临清”有个坐地虎刘二,94回说孙雪娥被卖在“临清”洒家店为娼,但张胜“往河下买几十石酒麴”,却见到了“这洒家店坐地虎刘二”和孙雪娥;99回又说“往河下捉拿坐地虎刘二”。93回说“临清一家酒楼,名唤谢家酒楼”,99回则称这酒楼为“河下大酒楼”。98回先说杨光彦在“临清码头”上开了一座大酒楼,后又说“差人往河下拿杨光彦去”,等等。
  “河下”至少是河之下游的意思,这与真实临清的实际水流方向不合。运河在临清附近是向东北流的,临清在清河的上游。只能说临清是清河的“河上”,不能叫它“河下”。“河下”的称呼断然否定了“临清码头”乃山东临清之说。
79回西门庆让陈经济,“开了河,你早起身往下边接船去”,81回陈经济果然去“河下”即“临清码头”接到了船。可见,“清河”人称“临清”为“下边”。此外,由“清河”到“临清”,“清河”人常说“下去”,例如98回三次说“三五日下去(按指到“临清”去)走一遭”。“下去”与“下边”的说法再次表明:“临清”是“清河”的下游,地势低,地方小。实际临清是清河的上游,地势高、地方大,与书中的说法全然不相符合。
  上面说过,徐州段运河的水由北向南流,吕梁洪和房村地处徐州运河之下游,又是徐州辖区的最南边,明朝时期徐州人据此称之为“河下”,应是情理中事。据徐州地方志记载,徐州管理运河的判官官署,一驻新河口,称上河厅,一驻房村,称下河厅(值得注意,这两个码头都被写入《金瓶梅》书中了),下河厅的名称与“河下”的说法是一致的,只不过“下河”是对河的称呼,而“河下”是对下游地方的称呼而已。
  明朝人袁桷在《徐州吕梁神庙碑》一文中写,“……吕梁为河下流,奔赴南海,一息千里。”这里明确指出吕梁洪是河下流,“河下流”与“河下”意义相当,而且“河下”还有黄河下流的意思,临清码头更不能符合了(前面说过,那时的黄河在徐州流入运河)。由此可见,地处吕梁洪下的房村被徐州人称为河下是理所当然的。
  房村在徐州的“河下”,地势比徐州低,徐州人当然可称房村为“下边”,由徐州去房村也当然可以称之为“下去”了。全与《金瓶梅》的描写相符合。
  “河下”的称呼更加证明“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
  《金瓶梅》58 回说韩道国“在杭州置了一万两银子缎绢货物,见今直抵临清钞关,缺少税钞银两”,等待纳税后再“起脚装载进城”。《金瓶梅》77回又写崔本由湖州贩绸绢乘船“赶至临清码头”,“顾头口来家取车税银两”,从西门庆那里拿到五十两银子和致钞关钱主事的信后,方才赶回“临清码头”起旱装车来家。
  很明显,两次货物都是沿京杭大运河运来的,为什么要在临清码头“起脚装载进城”呢?由临清到清河本是顺流而下,为何不等船到清河再装车运进城内呢?只有知道书中所写“清河”实是徐州,“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方好理解。因为,由房村到徐州需要经过吕梁洪和徐州洪,这二洪是当年运河上的两大险洪。明嘉靖大学士徐阶在《疏凿吕梁洪记》碑文中形容运河:“为里三千而遥,而莫险于二洪。二洪之石其狞且利,如剑戟之相向,虎豹象狮之相攫,犬牙交而蛇蚓蟠。舟不戒则败而莫甚于吕梁。”(注:此碑由韩邦奇篆文题额,此人被《金瓶梅》写作徐州知府)凡是只到徐州的南来货物,为了避开二洪天险,大都在吕梁洪前面的房村码头弃船换车,然后再改旱路将货物运至徐州。这样做既能避险,又能节省时间和费用,何乐而不为。即便还要继续北行,也往往于房村舍舟陆行,到徐州复乘舟,以避开运河天险。这是由于徐州二洪之特征所决定的。真正的清河和临清是没有这一特点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起旱装车的道理;运河其他处也没有这种特征。显然,作者深知这一特征,他之所以要在书中这样写,就是为了借助这一特征来充分表明,《金瓶梅》所写的“清河”实是徐州;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由此看来,作者的写作是很实际、很细致的,不是随便乱写的。
  山东大旱,各处乡贩来“临清”买布
  还有一个重要事例。《金瓶梅》81回写韩道国由松江(今属上海)买布来到“临清码头”,“不想那时河南、山东大旱,赤地千里,田茧荒芜,不收棉花,布价一时踊贵,每匹布帛加三利息,各处乡贩都打着银两远在临清一带码头迎着客货而买。”韩道国听说西门庆死了,就在“临清码头”上发卖了一千两布货。
  奇怪,临清码头远在山东西北部,离河南北边界向北还有百里以上,河南、山东乡贩不向南去迎接运河来的布帛,反而逆其向跑到“赤地千里”的北方灾区临清码头去迎接南来的布帛,这犯的是什么毛病呢?山东大旱,赤地千里,难道临清没灾情吗?南来的布帛难道是空运到临清码头的吗?这根本不可能。这又是一个否定“临清”真实性的证据,只能证明“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徐州是非灾区,且离灾区最近,紧靠山东的南边境、河南的东边境。更因为房村码头到徐州还要经过二洪天险,房村的布价应该比徐州城的布价更便宜,山东、河南的乡贩们到徐州的房村码头去买布,应该是最合适的地点。
  这段故事再次证明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
  大量历史、地理事实证明:“临清码头”实是徐州的房村码头。肯定了这一点,当然也就再一次证明了“清河”只能是徐州。因为书中所写的“临清码头”在“清河”南边70里,二者是相辅相成的,证明这一点必然也就肯定了另一点。如今两点都能得到各自的证明,更全面地证明:“清河”只能是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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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6:09 | 只看该作者
六、“清河”是大城市,“临清”是小地方

  《金瓶梅》所写的“清河”相当繁华,街巷纵横,商业发达,外地商人很多。城内官府也很多,有帅府、守备府、察院、提刑所、巡检司等,此外还有太医院、武学,故事说到城中的各种名目的官员。总之,“清河”是个大城市。
实际的清河乃小小县城,不符合书中所描写的场景。上面已经多次证明:“清河”实是徐州。徐州完全符合《金瓶梅》书中所描写的“清河”的地理环境和大城市的场面。因为徐州是州衙所在地,直隶南京,是个著名的大地方,有两卫军队,府衙众多。又因紧靠运河和黄河,交通方便,地处南北二京的中间,既重要又富裕,故商业发达,市井繁华,店肆林立,街巷交错(当时有街十四、坊二十一)。“万历六年,户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一,口三十四万五千七百六十六”(《明史》卷40).明政府在此设立漕粮储运的广运仓,使徐州既是民船的交粮地,又是官兵接运处, 舟车鳞集,贸易兴旺。徐州的外地人很多,“一切布、帛、盐、铁之利,悉归外商”“百工技艺之徒,悉非土著。”(《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171 《徐州民俗考》)所有这些均与《金瓶梅》的场景描写完全相符。
  《金瓶梅》书中一方面描写临清是个热闹繁华的大码头,如92回写“临清闸上,是个热闹繁华大码头去处,商贾往来,船只聚会之所,车船辐辏之地。”93回写临清大酒楼“紧靠着山岗,前临官河,极是人烟热闹去处,舟船往来之所。”另一方面也不时描写它的乡镇景象,如92回说它是“鱼米之乡”,93回描写它“日影将沉,繁阴已转,断霞映水散红光,落日转山生碧雾。绿杨影里,时闻鸟雀归林。红杏村中,每见牛羊入圈。正是溪边渔父投林去,野外牧童跨犊归。”显然是一幅乡村景象。99回写陈经济说:“我一向不曾往河下去,今日没事,去走一遭,一者和主管算账,二来就避炎暑。”避暑之地当然不会是繁华的大城市,而应是乡下才是。34回写刘太监的兄弟刘百户,“在河下管芦苇场”,也证明“河下”是个乡镇。
  98回写陈经济由“临清”回“清河”时说“骑马往城中去了”;韩爱姐“使八老往城中守备府中探听”,说“你到城中┄┄,讨回帖来”。如果“临清”是个城市,由“临清”去“清河”就不能说“往城中”了。99回写陈经济骑马离开临清大酒楼,“刚走赶进城来,天已昏黑”;陈经济死后,身在“临清”的韩爱姐“一心只要往城内统制府中”,这城指的都是“清河”而非“临清”,若“临清”本身是城市,怎能如此说。可见“临清”只是个码头,不算城市。
据书中描写,“临清”出了事,只有地方保甲问事,没有什么官府,解决问题还要送到“清河”官府,例如陈经济与坐地虎刘二的两次冲突,与杨光彦的诉讼案,都是“清河”官府处理的。可见“临清”是个小地方,隶属“清河”。
实际上临清却是个大城市,清河乃小小县城,正好与书中描写相反。但徐州是个大城市,而房村是徐州管辖下的一个码头,一个村镇,与书中描写相符合。
  房村是徐州管辖下的一个乡镇,位于徐州七乡,是七乡四个集镇之一。它虽然是热闹的运河码头,水陆两便;但它不是城市,只是“鱼米之乡”的集镇。房村的上游是运河咽喉险道吕梁洪,水流甚急。再朝上则是远近闻名的另一运河天险徐州洪,来往于房村、徐州之间的船只必须通过这二洪险道。大量船只常集中于房村,或求神问卜或稍事休息以备过二洪之险;或刚离险境,惊魂未定,暂作休整,故房村堪称“车船辐辏之地”。《吕梁洪志》山川节中记,“……房村,客舟辏集,居民富庶,亦乐土也。”其情形与《金瓶梅》所写的“临清码头”完全相同。
  书中93回还描写了“临清码头”的庙宇情况:“五间大殿塑龙王,一十二尊,两下长廊刻水族,百千万众。……春秋社礼享依时。雨顺风调,河道民间皆祭祀。万年香火威名重,四境官民仰赖安。”这些描写很象房村的河神庙,河神谢绪有功建国,祷无不应,故受到河道民间,四境官民的敬仰祭祀。所祭龙神与《徐州吕梁洪神庙碑》所记相同:“……南北之舟至于祠下必祷焉。……徐州有庙曰孚济、曰显济、皆曰龙神。吕梁信天下奇险处也,非神孰尸?非龙孰居?……吕梁为河下流,奔赴南海,一息千里。”

  
七、“清河”是军事重镇、有两卫军队

  31回写西门庆上任之初,“先拜本府县,帅府都监,并清河左右卫(按:明朝军队建制有卫所之分,一个卫一般管辖五个所)同僚官”。可见“清河”驻有两卫军队。65回写,为了迎接六黄太尉,“地方统制、守御、都监、团练,各卫掌印武宫,皆戎服甲胄,各领所部人马围随”。两卫中的许多军官都是西门庆的朋友,如周守备、荆都监、张团练、夏提刑等。吴月娘是千户的女儿,其兄也是千户。荆都监能管理“清河”以外的济州兵马,吴大舅后任指挥佥事,也能管到济州屯田。书中出现的更高职务的军官还有雷兵备副使、云副参将等。
  清河县实际上只是个小县城,除了县机关,没有其他重要的官府。且弹丸之地怎么会驻有两卫军队呢?实际上连一个“所”也没有,更谈不上卫了。整个山东省内没有一个城市同时驻有两卫军队。
  但徐州符合。徐州历来是军事重镇。“汴泗交流,山岗四合,接齐鲁之疆,通梁楚之道,诚南北之咽喉,攻守之要区也。”(《读史方域记要》)明朝徐州的确驻有两卫军队(每卫辖五所),即徐州卫和徐州左卫,徐州还设有更高的军事机关:参将府和兵备府。参将府“隆庆三年设,奉敕提调徐州、徐州左、大河、宿州、归德、武平、睢阳、陈州、曹州、颖州等卫,滕县……等所官兵及诸民兵。”(《徐州志》)可见徐州参将府管辖范围很广,能管到今山东、河南、安徽等地。
  这参将府即书中所谓“帅府”。参将府最高统帅为参将或副参将(例如万历 24年 3月“起原任广西参将韦国祯为徐州参将”,见《神宗实录》),下设中军守备一员,统兵八百,分驻徐州、宿州、归德。《金瓶梅》中的周守备的职责与此相当,所谓“帅府周守备”,只是说他是帅府中的一名守备,并不是说他是统帅。77回说周守备“转副参”,是说他升任副参将,这才可能是徐州参将府的最高统帅。
  75回写了一个经常出现的军官荆都监,“山东等处兵马都监清河左卫指挥签 事荆忠”,“从某年由武举中式,历升今职,管理济州兵马。”77回写吴大舅升任左卫指挥签事,他管理的屯田也在济州。若以清河为背景就不合理了,清河军官怎能管到三四百里外的济州呢?以徐州为背景就合理了,徐州参将府管辖范围极广,北至山东鄄城、曹州(今菏泽)、滕县一带,济州在此范围内,徐州军官应能管到离徐不上百里的济州。78回写荆都监“新升东南统制兼督理漕运总兵官”,东南一般指由徐州至淮安段运河区域,因为这段运河的走向是东南方向。据《明史》卷79载,“景泰二年始设漕运总督于淮安,与总兵、参将同理漕事。”“凡岁正月,总漕巡扬州,经理瓜、淮过闸。总兵驻徐、邳,督过洪入闸(按指过徐州洪和吕梁洪,入山东漕闸)……。”徐州的军官升任驻徐州的漕运总兵是合理的,漕运总兵官绝对不可能驻在清河。79回写荆总兵“出月往淮上催攒粮运去也”,与上述《明史》记载相符,总兵去淮上催攒粮运,并督理粮运过二洪、入山东闸河,时间(书中也是正月)与任务均合。
  “清河”是军事重镇、驻有两卫军队的描写,再次证明“清河”只能是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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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 07:26:42 | 只看该作者
八、“清河”南门外特别繁华

  从《金瓶梅》的描写来看,“清河”南门外特别繁华。《金瓶梅》中大量故事牵扯到南门外,多数以门外称之,其它三门即使提到,也都是贫穷景象。西门庆的许多朋友也住在门外,孟玉楼的原夫,贩布、染布的杨家就住在南门外,门面四间、到底五层。47回写苗青害了苗员外,将货物运到“清河”南门外官店里,住在狮子街王六儿隔壁的乐三就在该店当经济人;欠西门庆几百两银子的徐四的店铺也开在门外;李瓶儿死后西门庆让人拿一百两银子去门外卖麻布和孝绢,可见这些商店也开在门外。真正的清河县南门外历代都不繁华,南门外特别繁华是徐州的显著特征。
  徐州“三面阻水,即汴泗(按:明朝时期,黄河占据汴水、运河借用泗水)为池,独南门可通车马”(《徐州府志》卷16),又因为从运河来的南方货物常在房村起旱装车,从城南运来徐州,更因为徐州的最大危险是水患,城内的地势低于黄河水面,而城南有山,地势高,有钱人的住房多在南门外,许多商店也都设在南门外,储运漕粮的广运仓也在南门外,致使徐州南门外特别繁华。象徐州这样唯独南门外繁华的特征,在运河沿岸的城市中是绝无仅有的。
  按《金瓶梅》的描写,“清河”与外界的往来都经过南门。例如36回写蔡状元和安进士停船在新河口,却在永福寺借宿;49回写蔡御史停船在新河口,来西门庆家做客,西门庆在南门外的永福寺为他饯行。这些都说明,他们停船在新河口,却从南门进出。新河口在“清河”城东北50里,船停在城东北的新河口,人却不从北门或东门进出“清河”,反而绕道南门,这是为什么呢?这种写法正是为了表现徐州“三面阻水,……独南门可通车马”这一特征,由于徐州北门和东门不通车马,且南门外特别繁华,故骑马坐车者(即便是由城东北方向来的)都由南门进出。
  不仅如此,由于徐州城南有山,地势高,可避水患,徐州有钱人的坟地也多在城南山地。《金瓶梅》中的坟地也是如此,如西门庆、周守备、李瓶儿、官哥、陈经济、潘金莲等人都葬在南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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