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飞航安全的新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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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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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5年3月31日
各种迹象表明，3月24日德国德翼廉价航空公司阿尔卑斯山空难并非意外。官方的调查显示，失事班机的27岁副机师卢比茨因患有严重眼疾而接受治疗，其眼疾可能来自压力和焦虑所引发的心理问题。卢比茨因此无法升职，当不了正机师以及驾驶远程飞行班机，并可能因而决定轻生和找人陪葬以博出名。共有150名乘客在事件中死亡。在全球恐怖主义袭击的阴影下，有自杀倾向的飞机师，成为了另一个严峻的飞航安全威胁。
黑箱记录显示，卢比茨曾数次要正机师上厕所，在骗他离开驾驶舱后将自己反锁在内，再把飞机撞向阿尔卑斯山。德翼廉价航空在事发前拥有近乎完美的飞安记录，但百密一疏，再尽职的地勤支援、飞机维修，都难防个别雇员，尤其是决定全机人员安危的飞机师失常的后果。事件对于全球航空业的影响还无法预料，但对各国乘客所造成的集体不安和心理冲击，恐怕不容低估。
廉价航空的出现，让环球航空业的生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第一家廉航公司早在1980年代就出现，但是廉航服务的普及，却要到21世纪才成为现实。经济的全球化，使得人才也必须跟随资本与技术，做跨国界的迁移。科技的进步，导致长程飞行的成本大为降低。亚洲、非洲和南美洲新兴经济体的茁壮，造就了数以亿计的新生中产阶级。他们要出国旅行、求学、做生意的交通需求，终于为廉航的壮大提供了所需的市场。
据统计，廉航在2013年已经占全球市场的23%，而且呈现出持续的强劲竞争力。尽管廉航无论在飞机的每日平均调配次数、平均单机飞行时间，都超越了传统航空公司，廉航班机的误点比率，却低于传统航空公司。最重要的是，廉航的安全系数竟然比传统航空公司要好。在2003年至2013年间，全球的廉航共发生了112起严重事故，造成330人死亡；传统航空公司则发生了818起严重事故，造成509人死亡。一些廉航的安全记录，远好于传统航空公司，发生本次事故之前的德翼就是例子之一。
正因为越来越多人有机会乘搭飞机，德翼事件所引发的关于飞航安全的联想，才特别需要关注。各国国际机场的登机安检严格，只能防范恐怖分子袭击，却无法阻止心理变态而胡作非为的飞机师。一些航空公司在事发后已经宣布，将制定新的安全条例，规定任何时刻驾驶舱里一定要有两人，当其中一名机师有事离开驾驶舱时，必须由一名机组人员进入驾驶舱作陪。一些飞安专家则建议，或许得规定所有班机都必须由三名飞机师驾驶，任何时刻只能有一人离开驾驶舱。
无论是怎么安排，航空业有必要尽早颁布新的安全措施，避免德翼事件重演。我们当然不必以偏概全，因德翼事件而杞人忧天，但是在越来越多人利用飞机出行的新时代，当传统航空公司也进入廉航市场分一杯羹，飞航安全日益关系到更多人的利益。如同九一一恐怖袭击后，机场安检的升级成为无法避免的不便，驾驶舱安全所可能带来的成本提高，恐怕是必要的代价。如何让一般民众能安心飞行，不仅是公共利益问题，也对全球经济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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