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报：香港全民退保不可能回避

爱琴海

明报：香港全民退保不可能回避

2014年0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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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政府委托香港大学研究团队，进行“香港退休保障的未来发展”研究计划的报告（下称研究报告），建议政府设立老年金，市民年届65岁就有领取的权利，这个报告与建议，将重新掀起设立退休保障计划的辩论。全民退保的永恒争议是“谁付钞、谁受惠”的问题，在香港已经讨论了约40年，现在备受诟病的强积金计划，就是上世纪90年代一次讨论的产物；今次旧事重提，各方能否达成共识，彻底解决全民退休保障安排，由于涉及不同阶层和不同年龄组别等等切身利益，可预见困难绝对不能小觑。
建议开征薪俸老年税
雇主雇员都要承担
本港人口老化，增加的老年人口，耆老（75岁以上）所占比例愈来愈大，研究报告指出，现时65岁及以上的100万长者，其中18万倚靠综援过活，其余42万领取长者生活津贴，按政府制定的入息中位数的一半为“贫穷线”的定义，2012年本港长者之中，每3个就有1个生活在贫穷线之下。另外，未来10年是“战后婴儿”退休高峰期，这一年龄组别的人士，大多从事制造业及低技术服务业，收入偏低储蓄有限，退休时可领取的强积金，一般估计不逾50万元，因此，未来10年，他们对老年生活保障有殷切需求。
未来30年，老年人口持续增加，其中数以百万计经济财政拮据，缺乏足够能力应付退休生活，政府与社会绝对不能漠视，推动落实全民退休保障，让贫困长者有固定资源过起码的生活，基本上做到老有所养，是各方的责任，特别是香港已经晋身富裕社会，若大量长者惶惶不可终日，为生活挣扎，这是很大的讽刺。
研究报告建议政府设立的老年金，市民年满65岁就可以领取，每月3000元，资金来源方面，政府除了一笔过注资500亿元作为种子基金，并把现在用于生果金、长者生活津贴及长者综援中标准金额的开支拨入；另外，报告建议引入“薪俸老年税”（payroll old age tax），雇主和雇员按雇员薪金数额，分3级累进缴付税款。
全民退休保障最敏感的资金来源，初步看来，老年金以征税方式汇集，来源十分稳定，而且具持续性；由于薪俸老年税透过现行税务系统或强积金供款制度征收，行政费用应可减至最低。因此，老年金资金来源简单明确，可操作性高。至于未建议增加利得税、调拨强积金供款等，相信是为了减少争议和阻力。
历来本港只有小部分人纳税，以2011/12课税年度为例，纳税人口仅163万，占全港360万工作人口45%，当中80%薪俸税收入来自20万人，即相当于360万工作人口的5%。其余55%工作人口、约200 万人毋须缴税。即是说，除了政府的部分，薪俸老年税基本上由雇主和雇员承担，纳税打工仔和中小企业最受影响，接下来的讨论中，他们必然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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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

公司利得税不纳入为老年金资金来源，固然可以避免商界反弹，不过，责任承担不患寡而患不均，若中小企业要挹注老年金，而年赚亿计、十亿以至百亿计的大商家，却毋须为这项全民计划作出较大的贡献，将会成为争议点。研究报告排除利得税与老年金的关系，或许有点轻率，思虑未够周全。
是否审查都有问题
应以助有需要长者为主轴
老年金建议的另一个争议点，相信会是市民毋须资产审查，只要年届65岁，每月就可以领取3000元。历来，社会上有较大共识，就是资源有限，应该用于协助有需要的人，不过，这个共识建基于扶贫、社会安全网的概念，而退休保障则涉及全民，若排拒有一定资产者，则老年金就成为另一个扶贫项目，而非全民退休保障计划；另外，老年金若有资产审查，即是并非市民权利，就会出现挣钱较多市民负担贫困市民退休生活的局面，会否打击市民纳税的积极性，值得注意。
研究报告有触及这一点，认为可参考澳洲和瑞典的做法，即符合领取老年金的长者，若收入和资产超过特定界限（达到相当高的数额），他们将被视为自动放弃权利。港大研究团队发现，生果金自1973年推行以来，无论金额多少，总有一成多合资格长者没有领取，因而认为老年金是否设立审查机制，对整体财政影响不大。有没有审查机制，会牵动纳税取态和富人领老年金而衍生的矛盾，可见全民退休保障涉及利益之错综复杂，探讨具体细节就会暴露出来。总体而言，老年金仍应以帮助有需要长者为主轴，宜制订机制，让不需要者勿占用有限资源，使老年金的资源更集中，发挥更大效用。
老年金建议即使稳定可行，不过据研究显示，按建议的财政安排，老年金到2042年也会基本上“乾塘”，要另外安排资源才可以持续，而届时65岁以上长者人数估计增至256万，情况确切反映退休保障问题之之严峻。28年之后的事，只要全民退休保障开了头，届时自有解决的智慧，若今次退休保障计划仍然不了了之，也就没有“乾塘”的问题，但是香港老年化及全民退休保障的问题是不会消失的。因此，一个现实抉择摆在全民面前，谁也躲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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