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今：魔鬼绚丽的世界

四菜一汤

尤今                                                                                                                       
2014年0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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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云舒卷
尤今
位于立陶宛（Lithuania）中部城市考纳斯古城（Kaunus）这所举世无双的魔鬼博物馆（Meseum of Devils），简直让我神魂颠倒！
它既不阴森，也不诡谲，更没有耍弄一些哗众取宠的雕虫小技来吓唬人，反之，在一定的娱乐性里，它展示了令人惊叹的深度与高度！
魔鬼博物馆楼高四层，展出来自世界各地两千余件全与魔鬼有关的物品，包括：木雕、铜雕、石雕、陶器、画作、脸谱，等等。难得的是，每件展览品都附着一则有关魔鬼的传说、童话、寓言、神话、民间故事，充满了文学的趣味性。
有些故事，蕴含着发人深省的教育意义，有者却满溢引人发噱的嘲讽意味。
说说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故事。
之一：
有个聪明人在路上和魔鬼相遇，魔鬼和他讨论究竟谁比较聪明，两者纠缠不清，没个定论。后来，聪明人指着地上的一个洞，说：“如果你能把自己塞进那个洞，就表示你比较聪明。”魔鬼二话不说，快速遁入洞里；这时，聪明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花楸树把洞口死死地堵上了。
之二：
有一只鬼，利用羊尿酿酒，酿好了，便携着酒钵，四出寻找意志薄弱的人，然后，使尽浑身解数，引诱他们沉溺于杯中物。如果那人只喝一两杯，魔鬼的魔法是无法施展的，但只要他连续喝上三杯，喉咙便会痛苦地燃烧起来，这意味着他已着了魔鬼的道儿，此后一生，沦为魔鬼的奴隶，任魔鬼为所欲为地指使。
之三：
有个中年人，骑着一匹瘦马出门去，半路上遇到一个嬴弱的青年（其实是鬼），骑着一匹硕壮的骏马。中年人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勒令那名青年与他交换马匹，青年默不置喙，依言换马。中年人意气风发地策马回家。次日，想向邻居炫耀，然而，来到马厩一看，哪儿还有骏马的踪影呢？原本拴马的地方，冷冷伫立着一块木墩……
之四：
有一天，平素喜欢恶作剧的一只魔鬼，看到一名农夫愁眉苦脸地坐在田畴间，趋前探问发愁缘由，农夫说：“风不来，风车转不动。” 魔鬼一听，便使用魔法助风车转动，农夫见风车转个不停，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魔鬼发现帮助人比作弄人快乐得多了，从此，经过田野的人总会看到一个令人感动的景象：一只鬼呼呼地吹着风车，一名农夫勤勤地耕耘；人和鬼，合作无间。
之五：
有个女巫，自魔鬼处学得了一些法力。她的儿子爱上了村庄里的一名女子，她不喜欢，于是，化身为一只大黑狗，守在女子屋前。儿子一来，黑狗便狂吠不已，还作势欲扑，儿子一气之下，便狠狠地砍下了黑狗的耳朵，还剁了它的爪子；可当晚回家一看，骇然发现母亲的耳朵和双手竟然被砍掉了、剁下了！
之六：
雷神和魔鬼是宿仇，魔鬼无所不在，它们藏身于水里、土里、石里，雷神每当发现它们的踪影，便大吼大叫地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箭，这时，大地上的人，便可以听到雷声隆隆，看到电光闪闪；随后落下的滂沱大雨，是魔鬼败北的嚎啕泪水。雨过天晴，便意味着代表正面力量的雷神大获全胜！
之七、之八、之九、之十……
我注意到，每则故事，都有一个让人深思、反刍、回味的闪亮点，因此，原本让人生畏的魔鬼，到了聪明的立陶宛人笔下，居然成了文字的教化工具！
（其一）
笔心
原本让人生畏的魔鬼，到了聪明的立陶宛人笔下，居然成了文字的教化工具！
——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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