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标题:
严孟达:新一代怎样看待自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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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爱琴海
时间:
2015-3-21 09:03
标题:
严孟达:新一代怎样看待自己的国家
2015年0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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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
严孟达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长黄循财近日在国会拨款委员会辩论该部门开支预算时宣布,全国青年理事会今年将举行一系列对话会,让年轻人在我国庆祝独立50周年之际,抒发感想及对未来的期望。这些想法将在年底举办的“共创新加坡未来”展览中展示。
部长表示,政府希望聆听年轻人的期望,以及他们对新加坡未来的构想等看法,到时各领域的年轻意见领袖,将受邀协调一系列与年轻国人的对话会。年轻人将针对如何为国人制造更多机会,打造更公平及具包容性社会等课题提供建议。
从建议的课题中来看,似乎遗漏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年轻人到底怎样看待自己的国家?
领导人经常强调的国家生存脆弱性,到底有没有让年轻一代听进去,这很值得探讨。过去50年来,新加坡的生存能力和国际地位显著提高了,一支实力至少能让区域国家“尊敬”的武装部队,给了新加坡很大的安全感,也正因为这种“安全感”,很容易让人忘了新加坡的脆弱性。
独立之初,新加坡便面临英国要从远东撤军所带来的经济和安全的冲击,没有英军的保护伞,老百姓没有安全感,外国老板不敢来投资,一独立就营养不良。所以第一代领袖一方面向英国争取暂缓撤军,一方面积极建设国防力量,实施国民服役。第一代人面临生存的危机,所以明白什么叫做“脆弱性”。
独立之初,人人都说“小国无外交”,当时百多万人口,面积仅500多平方公里的小国,国际外交场合上如何引人注目?但是,小国的生存正需要“外交”,正需要像联合国这样的机构在必要时主持公道;否则的话,我们与邻国政府签的合约,可以随时被作废,小国又能如何?所以,李光耀总理在外交场合积极奔走,用逻辑与理据发声,让大国也认真聆听来自新加坡的声音。
新加坡外交部巡回大使比拉哈里,今年1月间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政策研究所举办的“新加坡透视论坛”上的演讲(演讲全文发表在2月2日《联合早报》言论版)中提到了一件事:“大约一年前,一名新加坡政治学博士生问我,为什么新加坡不可以寻求类似丹麦或瑞士的外交政策。我感到吃惊和困扰——她是认真地提出问题,不是要作弄我。”这个问题显然让他感到很不快:“一个对自己国家和所学习科目应该有所了解的博士生,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不得不为新加坡的未来感到担忧。”
比拉哈里有理由感到担忧,但这样的问题出自一位政治学博士生也不完全令人惊奇,因为这正是忘了新加坡脆弱性的自然反应。
新加坡过去外交上的成功,反而让人忘记了外交对新加坡生存的重要性,以为小国就应该像瑞士、丹麦这样的小国采取“明哲保身”式的中立地位,小国何必搞什么外交?以为“中立”就可以左右逢源。
每个国家的外交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小国更应该如此。小国若在国际论坛上没有影响力,就只能靠边站。也正因为新加坡在国际上说话有分量,新加坡的提议常受到认真对待。如上世纪90年代初,当时的吴作栋总理在欧洲访问时,向欧洲国家提出主办亚欧峰会的建议,立刻得到积极响应。但新加坡后来却把第一届峰会主办权让给了泰国。去年,新加坡也在国际场合上,建议成立一个集合武装部队和民间资源与力量的“区域人道救援及赈灾指挥中心” (Regional Humanitarian Assistance and Disaster Relief Coordination Centre,简称RHCC),几个月后便告落实。
现在领导人重视年轻人的心声是应该的,未来的路须靠他们去走,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应该了解上一代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今天的新加坡跟50年前相比,生存本钱是厚实得多,但脆弱性还是存在,因为地缘政治没有改变,甚至变得更加复杂。马来西亚的种族政治越演越烈,马来部长可以公然呼吁抵制华人商家,而不受到任何处罚;伊斯兰党执政的吉兰丹州已通过伊斯兰刑事法,这意味着政党借助伊斯兰扩充政治实力的现实,已越来越明显。
柔佛州的大事填海计划,新加坡西北面门口将会多出几千个单位价格肯定比新加坡更有吸引力的豪华公寓。现在不少人的关注点是,这是不是值得去投资,似乎没有人进一步深入探讨西北面领土逼近新加坡的长远影响。
所以,年轻人的全国对话会不应该只是把眼光集中在年轻人的期望和诉求,生存的脆弱性对新加坡永远是不会过时的关键词,而且新时代带来新的生存挑战。SG50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鉴往知来的契机,而不是一个要求多多的50年一遇的良机。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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